机油的刺鼻气味混杂著腐败的铁锈味,让人每一次呼吸都在挑战生理极限。
王建军的左腹部重伤瞬间被污水淹没。
剧烈的刺痛感让他的神经都在抽搐,但他只是死死咬紧了牙关。
高远高举著战术平板,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队长!直升机距离剩余八公里!”
高远快速確认著撤离路线。
“接应点在正北方三公里处的边境线原始森林!”
这明確了他们最后的地面移动目標。
只有穿过这片地下管网,才能彻底摆脱重火力封锁。
就在这时。
泵房那扇厚重的大铁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令人心臟骤停的金属撞击声。
“砰!”
毒蝎佣兵已经顺著楼梯追杀到了地下室。
他们正在使用重型破门锤,疯狂地撞击著锁死的铁门。
“砰!砰!”
在连续狂暴的撞击下,铁门那粗壮的金属门轴开始发生令人牙酸的物理扭曲。
灰尘和铁锈从门框上簌簌落下。
大门隨时会被彻底破开。
压迫感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王建军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战慄的疯狂。
他从战术胸掛的最內侧,摸出了一枚危险的弹药。
那是一枚外表涂著红色骷髏標誌的白磷燃烧弹。
王建军蹚著齐腰深的积水,快速移动到铁门后方。
他用一根极细的钢丝,將燃烧弹的拉环巧妙地固定在了铁门內侧的门把手上。
隨后,他冷酷地拔出了保险销。
这变成了一颗只需物理推门就会瞬间引爆的诡雷。
这里的环境,简直就是为它量身定製的地狱熔炉。
“走!”
王建军转身,带领著队伍毫不犹豫地钻入了泵房另一侧那条黑洞洞的排污渠。
排污渠直通水塔外部的原始森林。
眾人在恶臭的污水中拼命蹚水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