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不锈钢啤酒桶带著万钧之势,轰然砸落。
耳边全是工人们惊恐到破音的尖叫声。
王建军脸上没半点反应,像块生铁。
他那双冷酷的眼睛里,甚至连瞳孔的焦距都没有发生半分改变。
他没有后退躲避。
在金属桶底距离他鼻尖仅剩最后五厘米的瞬间。
王建军猛然抬起右手。
宽大的手掌犹如一把重型液压钳,稳稳地托住了啤酒桶冰冷的底部。
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在薄薄的衣料下瞬间暴起。
狂暴的核心力量从腰腹直达指尖。
重达八十斤的下坠动能,被他单手硬生生地扛在了半空中。
这还没完。
他右手猛地向上方一推。
那只巨大的啤酒桶竟然违背了物理常识,被他原路推回了手推车最顶端的凹槽里。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与此同时。
王建军的身体已经像一条没有骨头的黑蛇。
紧贴著粗糙阴冷的青苔砖墙,从手推车侧面那道仅有三十厘米宽的极限缝隙中。
脚下一滑,身形虚晃,毫无阻滯地穿透了过去。
工人们看直了眼,这动作根本不像人类能做出来的。
巷道的尽头。
夹克男子正拼尽全力地向前狂奔。
眼看就要衝出巷子。
他的脚步猛地在一片阴影中停滯了下来。
前方没有路了。
横亘在他面前的,是一堵高度超过三米、顶端还布满尖锐玻璃渣的死胡同砖墙。
墙壁上生满了滑腻的苔蘚,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攀爬点。
逃生路线,被彻底焊死。
夹克男子猛地转过身。
背靠著那堵冰冷刺骨的砖墙,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眼珠子通红,透著股被逼入绝境的狠劲。
他颤抖著手,从右侧的夹克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黑色的战术摺叠刀。
大拇指用力按下刀柄处的金属按钮。
“咔噠——”
清脆的机械弹簧声在死寂的巷道里迴荡。
十厘米长的锋利刀片瞬间弹出,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幽蓝色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