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咔嚓”的枯枝断裂声,在寂静的芦苇盪边缘迴荡。
像道闷雷,震碎了荒野的死寂。
距离王建军所在蓄水池最近的那个制高点上。
三號暗哨的反应极快。
他猛地转过身,强光手电光柱如梭,劈开了夜色。
惨白的光柱在芦苇盪上空疯狂扫射。
最终光斑死死钉在了废弃蓄水池的边缘地带。
与此同时,三號暗哨已经端起了那把长管土製猎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王建军可能藏身的位置,大拇指拨开了击锤保险。
枪口锁定的剎那,他脊背猛地一寒。
王建军屏气敛息,眼神如刀。
在那道光柱扫过来的零点一秒前。
他的身体犹如一块毫无生气的沉铁。
直接整个人扑倒在蓄水池底部那满是腥臭味的淤泥之中。
黑色的淤泥瞬间包裹了他的战术服。
他屏住呼吸,连心跳的频率都强行通过深度的肌肉控制降到了最低。
防红外战术服的特殊涂层,加上冰冷淤泥的物理降温。
让他在敌人的夜视望远镜下,彻底与周围环境的温度融为一体,变成了一块毫无生命的石头。
“什么动静?”
三號暗哨盯著黑漆漆的芦苇盪,头皮一阵发麻。
他左手拿起掛在胸前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一號,二號,水池子那边有情况!刚才有东西踩断了木头!”
“收到。”
“马上过来。”
对讲机里传来两声短促的回覆。
紧接著,位於另外两个制高点的一號和二號暗哨,立刻顺著铁梯滑下。
两人端著猎枪,拉开品字阵型包抄过来。
踩著积水和碎石,一步步向蓄水池的方向逼近。
包围圈正在快速收紧。
王建军趴在烂泥里,眯起眼盯著前方。
透过芦苇的根部,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三双正在靠近的战术皮靴。
只要他现在暴起发难。
凭藉他的格斗能力和手中的军刺。
这三个连正规枪械都不会用的草台班子,绝对活不过五秒钟。
王建军脑中飞速推演战局。
如果在这里发生交火,不管多快解决战斗,一定会產生血腥味和倒地声。
远在百米外码头上的周副局长和金算盘就是惊弓之鸟。
只要听到丁点动静,周副局长那辆奥迪车会立刻狂飆逃离现场。
那艘装满国宝的平底货船,也会在第一时间砍断缆绳驶入深水区。
抓不到现行,保护伞依然会逍遥法外,甚至会將所有的罪名推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