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大国军人想要的胜利。
大国军人的职责,不仅是杀戮,更是將所有的罪恶连根拔起。
必须引开他们!
王建军的右手在冰冷的淤泥深处缓慢地摸索著。
泥浆顺著他的指缝滑过。
很快,他摸到了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坚硬鹅卵石。
他將石头攥在掌心。
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头。
王建军完全凭藉对空间位置的绝对记忆感。
右手手腕猛地向內侧一翻,利用小臂的肌肉群发力。
手腕一沉,贴地甩出。
將那块石头贴著地面,用力向右后方距离自己二十米外的深水区拋掷了出去。
石头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低矮的拋物线。
“扑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在右后方的河道深处突兀地炸响。
水花四溅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正在向蓄水池逼近的三名暗哨,神经本就紧绷到了极点。
听到这声巨响。
三人的身体猛地一哆嗦,手中的手电光柱和猎枪枪口,出於人类的本能。
瞬间全部调转方向,死死盯向了二十米外那片泛起巨大涟漪的深水区。
就在这短暂的三秒钟视线转移空档期。
王建军动了。
他像条潜入泥潭的冷血鱷鱼。
四肢紧贴著蓄水池的底部。
藉助手肘和膝盖的支撑,他身形贴地,迅捷地向后方倒爬滑行。
五米、八米、十米。
他整个人彻底退出了手电光可能扫射到的盲区,重新融入了防风林边缘的绝对黑暗中。
前方。
三名暗哨举著手电,在深水区照了半天。
除了水面上还没完全平息的波纹,什么都没看到。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妈的,嚇老子一跳。”
三號暗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按下了对讲机。
“老大,没事了。”
“估计是只瞎了眼的大號水老鼠掉水里了,水面连个扑腾的动静都没有。”
正在码头上盯著搬运工干活的刀疤脸,听到匯报后骂骂咧咧。
“大惊小怪!把招子放亮一点,这批货要是出岔子,老子把你们剁了餵鱼!”
“赶紧回你们的岗上去!”
警报彻底解除。
三名暗哨收起猎枪,骂骂咧咧地走回了各自的制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