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经允许,禁止对女顾客拍照。”
这句话透著股刺骨的冷意,直往刀哥耳朵里钻。
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零点五秒。
对於普通人而言,这只是眨一次眼、心臟跳动半次的间隙。
对於刀哥这种在街头刀光剑影里滚出来的亡命徒来说。
这本该是他拔出摺叠刀,刺穿猎物喉咙的最佳窗口期。
但他此刻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右手手腕,被两根仿佛由生铁浇筑的手指,死死钉在了半空中。
刀哥起初是想笑的。
他觉得这是一种不知死活的挑衅。
他手臂上那些暴起的青筋,曾单手抡起五十斤的修车扳手砸碎过仇家的头骨。
他本能地发力,想要用蛮力挣脱这可笑的钳制。
肌肉的指令已经下达,神经元以极快的速度將力量输送到右臂。
然而泥牛入海,那两根扣住他手腕的手指,连半点颤动都没有。
不仅没有颤动,反而伴隨著某种可怕的、绝对的物理碾压感。
寸寸收紧。
王建军的大拇指指腹,精准无误地切入了刀哥手腕內侧的凹陷处。
那是尺神经最脆弱的暴露点。
这种压迫根本不是街头斗殴的擒拿,而是经过千百次杀戮淬炼出的、最高效的人体破坏术。
一股类似於被三相高压电直接击中的电流感,瞬间从手腕炸裂开来。
沿著神经末梢疯狂向上倒灌,直衝刀哥的大脑皮层。
刀哥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他眼前的视线甚至因为这股剧痛而出现了短暂的黑视。
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衝锋衣。
“你……”刀哥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嗬嗬声。
“放手。”
王建军没有回应,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
那张轮廓冷硬的侧脸,在商场奢华的暖色调灯光下,被切割出大片浓重的阴影。
王建军的眼神,没有任何属於人类的悲悯或情绪波动。
只有空洞。
那是一种凝视著一块死肉、一具即將失去生命体徵的物体时,才会露出的终极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