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什么。”王建军目光依旧锁死在刀哥身上。
“倒数你的耐心,还剩下几秒钟被耗尽。”艾莉尔的目光透过玻璃,与王建军的眼神在虚空中交匯。
这是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带著血腥味的默契与调情。
在欧洲的那些年里,每当王建军露出这种眼神,就意味著有人要被拆骨剥皮。
王建军冷哼了一声。
“他们,不配让我耗尽耐心。”
刀哥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他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对话,透著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诡异。
一个女人在悠閒地喝咖啡,一个男人在徒手捏碎他的手腕。
他们討论著耐心和职责,就像是在討论今天该买哪个牌子的领带一样轻鬆。
这是一种极度的蔑视。
一种从灵魂深处、从阶层、从武力值上,全方位的绝对降维打击。
刀哥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开始了不可逆转的崩塌。
他试图通过左手去摸索腰间的战术摺叠刀。
这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刀刃出鞘,只要能在这个男人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他就能藉机挣脱。
他的左手,在衝锋衣的掩护下,极其缓慢地向腰间移动。
一厘米。
两厘米。
他的指尖,甚至已经隔著布料,感受到了那把摺叠刀冰冷坚硬的轮廓。
狂喜的火苗刚刚在他的眼底燃起。
“別动。”王建军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你的左手只要再往下移动哪怕一毫米。”
“我保证,你的右臂会永远离开你的身体。”
王建军甚至没有看他的左手。
但他那种掌控全局、洞若观火的压迫感,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刀哥的脊樑上。
刀哥的左手,僵死在了半空中。
他不敢赌,因为他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看到了真实的、堆积如山的尸骸。
这个男人,是真的敢在这光天化日的高级商场里,徒手撕下他的胳膊。
汗水,顺著刀哥的额头流进眼睛里,但他甚至不敢眨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