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恐嚇,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就像幼童在向噬人猛兽挑衅。
“你他妈……”刀哥想要破口大骂。
王建军的大拇指,在那处脆弱的神经节点上,再次向內碾压了半个毫米。
“呃——”
刀哥所有的脏话,瞬间被截断在喉咙深处。
他的面部肌肉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彻底痉挛。
五官挤在了一起,像是一个被揉皱的纸团。
他想要惨叫。
但声带却因为神经剧痛导致的肌肉僵直,而发不出半个完整的音节。
只能发出类似於濒死野兽般的、微弱的嗬嗬声。
“呼吸。”王建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刀哥猛地倒吸了一口商场里带著高级香氛冷气的空气。
肺部像是要炸裂开来。
他从未觉得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需要动用任何武器。
仅仅是一只手,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就已经彻底剥夺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
王建军的余光,扫过了走廊两侧。
那六个穿著同样衝锋衣的马仔,原本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在打量著橱窗里的包包。
此刻,他们虽然极力掩饰,但僵硬的肢体动作已经彻底出卖了他们。
他们的目光,正像受惊的狼群一样,死死盯著自己老大这边。
王建军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切换到了最高级別的战术推演模式。
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杀人机器。
將周围十米范围內的空气流动、光线折射、甚至每一个人的呼吸频率,全部纳入计算之中。
王建军没有回头,声音却准確无误地传到了艾莉尔的耳边。
“你看戏的习惯,还是没改。”
这句话声若蚊蝇,被音乐声盖了个乾净。
只有距离他三米远、且对他声音频率极度敏感的艾莉尔,才能听得清清楚楚。
艾莉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交叠的弧度更加优雅。
“怎么能叫看戏呢。”艾莉尔用流利的中文轻声回应,语气里透著几分娇嗔。
“我只是在欣赏,我的专属保鏢是如何完美履行职责的。”
“需要我帮你倒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