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他的脚步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间。
王建军的后背,仿佛长了眼睛。
王建军没有回头。
他只是隨手一拨,將半昏死的刀哥拽到了身侧。
这个动作看似轻描淡写。
却巧妙到了极点。
刀哥那庞大且沉重的身躯,在王建军的牵引下,瞬间失去平衡。
像一面巨大的肉盾,直接挡在了王建军和阿狗之间。
彻底封死了阿狗那蓄谋已久的攻击路线。
王建军贴近刀哥的耳边。
那股冷硬的呼吸,打在刀哥早已湿透的后颈上。
“你的手下,似乎很想让你死。”
王建军的声音极低,却带著令人绝望的穿透力。
刀哥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从这个角度,眼角的余光正好能看到阿狗手里那把闪烁著寒芒的摺叠刀。
那把刀的轨跡,因为自己被拉扯过来,已经避无可避地指向了自己的侧腰。
背叛的恐惧,与身体的剧痛交织在一起。
刀哥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拼命地想要挪动身体,想要躲开那致命的刀锋。
但王建军的那只手,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死死地將他钉在了这个必死的坐標上。
这是一种极其残酷的心理折磨。
杀人诛心。
王建军不仅要摧毁刀哥的肉体,更要当著他的面,將他对所谓“兄弟义气”的信仰彻底碾碎。
“你看。”王建军附在刀哥耳边,声音依旧平静。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死亡。”
“没有任何东西,是绝对忠诚的。”
艾莉尔看著玻璃反光里的这一幕。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与恐惧的气息。
在她的感官里,比最顶级的香水还要令人迷醉。
她知道,接下来的几秒钟將是一场无声却华丽到极致的毁灭乐章。
王建军的身体,在刀哥的遮挡下,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进入了绝对的杀戮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