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冷冷地看著他。
眼神中没有怜悯，也没有施暴后的快感。
“回答我一个问题。”
王建军的声音平静得没起半点涟漪。
“是谁派你来的。”
刀哥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他想要开口，想要把赵宇的名字吐出来，换取一个痛快。
但就在这时。
专柜那扇厚重的实木试衣间大门，突然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张桂兰穿著那件新买的羊绒大衣，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
“建军啊，你看妈穿这身怎么样？合身不？”
老太太的声音里透著藏不住的喜悦。
王小雅也紧隨其后，手里还拿著两条围巾。
“哥，妈穿这件绝了！简直像个贵太太！”
原本几乎凝滯的森然杀意。
在听到张桂兰声音的那个瞬间。
犹如春雪遇骄阳，被彻底消融得乾乾净净。
王建军那双空洞、冷漠的眼睛里，几乎在千分之一秒內，重新填满了属於人类的温度和柔和。
他鬆开了扣住刀哥手腕的手。
顺势在刀哥的肩膀上隨手拍了拍。
“滚。”
这一个字，只有口型，没有声音。
但伴隨著那拍击的动作。
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暗劲，直接將刀哥那將近两百斤的躯体推了出去。
刀哥踉蹌著退后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那两个还在昏迷的马仔身上。
他连滚带爬地用左手撑著地。
就像是看到了真正的阎王爷一样，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连滚带爬地拖著那条废了的右臂，惊恐万状地逃向了安全通道。
剩下的四个马仔，早就在看到老大被像丟垃圾一样扔开时，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连扶都不敢去扶地上的同伴，像一群受惊的鵪鶉，顺著走廊疯狂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