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那一家四口现在肯定在车里,拿著菜刀互相砍呢。”
“他们在幻觉里,只会把对方当成最可怕的怪物。最后全家死绝,警察查起来,也只是一桩突发精神疾病导致的家庭惨剧,跟我赵宇没有半毛钱关係!”
老李听著这些恶毒的话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连乾呕的力气都没有。
“赵老板……我按你说的做了。”
老李低三下四地哀求著,语调里全是绝望。
“我儿子……我儿子是不是能活了?求求你,明早就放了他吧!”
“放心,我赵宇说话算话。”
赵宇冷哼了一声。
“明天早上,我会让人把你那个烂赌鬼儿子扔到营地门口。”
“不过你记住了,这辈子把嘴给我闭严实了。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你们老李家,连只活著的苍蝇都不会剩下。”
“嘟——”
电话被无情掛断。
老李无力地垂下手臂,旧手机砸在泥水里。
他双眼空洞地望著漆黑的夜空,泪水肆意横流。
他知道,不管儿子明天能不能全头全尾地活著出来,他自己都已经是个万劫不復的罪人。
那个叫王建军的活阎王,绝对不会放过省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天,要塌了。
与此同时,几百米外的房车营地。
王建军回到房车旁,房车庞大的军用级装甲外壳在夜色中透著冷硬。
但车厢內部,依然是如此的温暖明亮。
暖橘色的灯光透过单向防弹玻璃,將那片狭小的空间烘托成了乱世中最安寧的净土。
王建军站在车外的阴影里,他那深邃的目光穿透玻璃,静静地注视著里面的场景。
母亲张桂兰正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放在餐桌上,笑得格外舒心。
妹妹王小雅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烫得连连呼气,还不忘给母亲竖起大拇指。
这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温馨画面,是王建军在刀头舔血的岁月里,拼尽一切、甚至不惜粉身碎骨也要守护的绝对底线。
他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那是他极少露出的柔情。
然而当他转过头,看向副驾驶车窗的方向时。
眼里的温柔散了个乾净,只剩下让人胆寒的杀气。
副驾驶的装甲车门发出一声轻微的气阀声,缓缓推开。
艾莉尔只穿著那件单薄的真丝衬衫,踩著高跟鞋,优雅地踏下金属踏板。
两人站在房车投下的巨大阴影中。
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有从欧洲战火中淬炼出的、无需言语的极致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