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带著浓烈酸臭味的胃液混合著刚刚喝下的罗曼尼康帝红酒,被他艰难地吐在了地毯上。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那种高纯度的液態致幻剂,在接触到胃黏膜的瞬间,就已经被密集的毛细血管贪婪地吸收。
毒素已经彻底混入了他的血液循环,正跟隨著他狂乱的心跳,以每秒数米的速度直衝大脑皮层。
王建军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隨手將那个空荡荡的黑色药瓶像扔石头一样扔在赵宇的面前,玻璃瓶在地毯上滚了两圈,静止不动。
隨后,王建军转过身,將宽阔的后背留给了这个正在毒发边缘挣扎的恶魔,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王建军粗暴地拉开办公桌那几个带著高科技指纹锁的抽屉。
强悍的指力直接破坏了金属锁芯,零件掉落了一地。
他快速翻阅著內部堆叠如山的文件袋和加密帐册。
剧烈的乾呕让赵宇的视野开始出现短暂的发黑。
但当他看到王建军背对著自己翻找东西时,一股扭曲的求生欲再次在他心底爆发。
他手脚並用地从地毯上爬起。
甚至连掉落的鞋子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冲向办公室那扇沉重的双开大门。
那是他能够逃离这片死域的唯一通道。
赵宇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前。
他沾满胃液和口水的双手死死握住那两个纯铜打造的门把手。
他用尽全身的重量拼命向下按压。
大门纹丝不动。
这扇他为了防备仇家而特意定製的、带有最高级別电磁锁定系统的防弹大门,在內部电源被切断的情况下,彻底变成了一堵生铁浇筑的死墙。
王建军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体,右手如同隨手捡起一片落叶般,拿起了刚才安保主管掉落在地上的那把消音手枪。
他没有做出任何瞄准的动作,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赵宇一眼。
枪口极度隨意地指向了赵宇右侧小腿的方向。
食指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噗!”
装载了消音器的枪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內沉闷得像是一声压抑的咳嗽。
一颗九毫米的铜被甲弹头带著高速旋转的动能,瞬间撕裂了空气。
弹头精准无误地击穿了赵宇右小腿的腓肠肌,甚至打断了一截小腿脛骨。
一朵血花在名贵的定製西裤上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