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粗糙的大手,揉了揉王小雅的头髮。
然后,他重新看向母亲张桂兰。
“妈。”
王建军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家长里短的小事。
“这块石头確实很大。”
“但也正因为足够大,所以足够重。”
他停顿了一下。
“砸碎它的时候,听到的响声才足够痛快。”
张桂兰看著儿子眼中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压,悬著的心奇蹟般地放了下来。
那是她的儿子。
她生出来的,顶天立地的男人。
“行。”张桂兰拍了拍王建军的手背,露出了一个略带疲惫却安心的笑容。
“妈不管你要干什么大事。”
“妈只要求一条:全头全尾地去,全头全尾地回来。”
“我和小雅,等著你开车带我们去看大雪山。”
王建军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好。”
张桂兰拉著王小雅,转身走回了生活舱。
推拉门重新闭合。
王建军站立在原地,听著臥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盖被子声音。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透著股寧折不弯的韧劲。
艾莉尔坐在副驾驶上,静静地看著这个男人。
她见过他在战场上犹如修罗般收割生命的冷酷,也见识过他运筹帷幄的绝顶智商。
但唯独这种为了守护微光、甘愿只身踏碎黑暗的决绝,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休息吧。”
王建军转过身,將那杯已经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坐回驾驶座,目光投向了前方深邃的夜幕。
一百二十公里外,长安市的轮廓在夜雾中若隱若现。
“明天一早。”
他的声音冷厉如刀,在安静的车厢里斩钉截铁。
“进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