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
压抑了三年的冤屈、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了。
她忽然扑倒在地,死死地抓住了王建军沾著泥水的裤腿。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这个本子……是我男人用命换来的。”
老板娘颤抖著解开那层层包裹的防水油纸,露出了那本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日记本。
“我男人叫陈大刚,以前是给恆泰新城垫资拉沙石的包工头。”
“三年前,恆泰逼著他们用高於市场价一倍的价格进料。”
“年底结帐的时候,不仅一分钱没给,还倒打一耙,说我们欠了他们五百万的材料款。”
老板娘的眼泪混著灰尘,砸在骯脏的地面上。
“大刚气不过,带著兄弟们去討要说法。”
“结果被他们保安队拖进地下车库,活活打断了脾臟和脊椎。”
“送到医院没到两个小时,人就没了。”
王建军夹著香菸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眼神变得深沉,让人摸不透底。
“警察没管?”
“管了。”
老板娘惨笑一声,眼里死气沉沉。
“可是恆泰那边拿出了视频,说是我男人先动的手,他们是正当防卫。”
“最后只赔了三十万,把这事当成意外纠纷结案了。”
“那个带头打人的保安队长,连一天牢都没坐,现在还是恆泰的高管!”
老板娘將那个黑色的日记本举过头顶,递向王建军。
“大刚死前,偷偷把这个本子塞给了我。”
“这是他偷偷记录的,恆泰地產所有的阴阳进货单和虚开发票的原始底单。”
“他们每一笔做假的帐,大刚都留了底。”
老板娘死死地盯著王建军,仿佛在看著神明。
“大兄弟,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只要你能用这个本子,让魏家那帮畜生付出代价。”
“我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王建军將手中的菸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缓缓碾灭。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郑重地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日记本。
这本帐,上面沾著人命的血。
“我不要你做牛做马。”
王建军翻开日记本那泛黄的封皮。
“我会让魏家,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