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继续道:“‘情愫’剑有反应,她的情绪有破绽。这说明封印并非无懈可击,真正的甄师妹还在,只是被压在深处。你要做的不是死在她剑下,而是想办法把她拉出来。”
龙啸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回暖。
他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又缓缓握紧。
再抬头时,眼中那片死寂的灰烬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却异常执拗的火星。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云台上那个静坐的蓝色背影。
这一次,目光不再绝望,而是沉淀成了一种深沉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们走。”龙啸的声音沙哑,却已有了力量。
凌逸微微颔首。
景飞背起受伤的罗若,四人不再停留,沿着来路,悄然后退,很快消失在云崖边缘的裂隙阴影中。
云台上,琼梧依旧静坐。
直到四人的气息彻底远去,她才缓缓睁开眼。
天蓝色的眼眸望向他们消失的方向,平静的眼底,倒映着云海翻涌,古树生辉。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有一种陌生的、细微的、如同种子破土般的……
刺痛。
她低头,看向身边那柄粉红色的“情愫”。
剑身寂静。
但她仿佛能听到,剑的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跨越了十年时光的……
叹息。
青霞云海重归沉寂。
唯有古树天蓝色的光屑,依旧如泪般无声飘落。
落在她天蓝色的长发上。
落在青金色的铠甲上。
落在……那双玄黑色、流转暗银微光的“云缕玄丝”长袜上。
她忽然想起那个男子嘶哑的呼喊:
“那袜子……是我送你的玄蛛丝袜……”
琼梧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小腿上那层冰凉滑腻的织物。
云缕玄丝。
仙庭织造。
可是……为什么触感如此熟悉?
为什么记忆中,似乎有过另一种相似的温暖?
她闭上眼。
静心大阵的力量缓缓运转,试图抚平那丝不该存在的涟漪。
可有些种子,一旦发芽,便再也无法彻底抹去。
云海深处,风起青萍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