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撩起散落的发丝,若有若无触碰着暗红色的痕迹。
他的的动作很轻,似乎弄疼了她。
姜可触碰了周稷荣的底线,败坏了周家的名誉,他对姜可彻底失望,所以男人心里的天平倒向了宋思雨这边!
对,对,一定是这样!
如此说来,她该感谢姜可,谢她成全了自己和周稷荣!
宋思雨心花怒放,含情脉脉的抬起眼帘,却被男人冷峻的目光浇灭了所有期许。
“姜可站在你对面,她用右手打的是你的左脸。而你的伤痕在右脸,因为你你是左撇子,为了不漏破绽你用了右手自扇耳光。”周稷荣平静的陈述,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宋思雨不知所措,可她不能承认,反正男人没证据,“阿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话音未落,便被周稷荣抓住双手。
两人的距离被迅速拉紧,而男人的力气很大,几乎把她提起来。
“阿荣,你弄疼我了,放开我好吗?”
“你带去的礼物里有姜可过敏的粉末,你扔掉哮喘喷雾是想让她死吗?做这些事之前,你想过世宸吗?如果姜可死了,世宸会有个杀人犯的妈妈,而一辈子抬不起头!”
话毕,男人骤然松手,任由宋思雨跌进沙发。
女人瘫在沙发里,像被抽光了所有力气,“阿荣,图片可以P,视频也可以!我是你的妻子,世宸的亲生妈妈,我会抹黑周家,抹黑你和世宸吗?为什么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而不愿相信我?如果你认定我要置姜可于死地,我这就去警局自首。”
宋思雨挣扎着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被周稷荣的身影罩住。
温暖的灯光下,男人俯视着沙发里的女人,在外人看来形同调清,甚至会脑补出一出船戏。
可宋思雨仿佛置身冰窖,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记住,你刚才说的,你是我的妻子,世宸的母亲。你的一言一行,必须符合你的身份。今天的事,没有下次。”说完,男人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二楼传来关门声,宋思雨才感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刚才的某个瞬间,她觉得周稷荣会掐死她。
但他没有。
周珈芊说得对,姜可一天不离开申城,他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书房里,周稷荣把DNA检测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血缘关系为零。
如果姜妙妙是陆云舸和姜可的女儿,他怎么可能对生病的女儿置之不理?
“会不会搞错了?”
宋牧不悦的啧了一声,“你要得急,你和姜妙妙的血从头至尾都没离开过我的视线!姜妙妙才5岁,比世宸小一岁,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儿?你会不会想多了?”
“她真的只有五岁?”
“看身高体重都符合5岁孩子的指标。”
不等周稷荣说什么,宋牧便察觉到不对,“可她是个常年打针吃药的病人,怎么可能指标正常?要确定你年龄最准确的办法是测骨龄。你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
周稷荣正要挂机,听筒里再次传来宋牧的声音,“如果女儿真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办?把她带回周家,交给宋思雨抚养?可可失去了一个孩子,你忍心把妙妙从她身边夺走?”
这些,周稷荣还没来得及想。
“我找人打听过了,姜妙妙转去的儿童疗养院不比青田便宜,姜可之所以给她转院是因为那里离她住的地方很近,方便照顾。妙妙和可可现在的状况都承受不住分离的打击,有些决定,我劝你慎重。”
天边露出鱼肚白,周稷荣手边的烟灰缸堆满烟头。
监控画面也从黑白变成彩色。
画面里的女人睡颜安详,瓷白的脸颊终于泛起些许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