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有紧紧挨着虞窈,他才能有安全感似的。飞行法器不多时便降落在院落边。
等了半天的虞窈探了个头出来,只见到自家徒弟一人,便疑惑地“咦”了声。
“晏歧,远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晏歧如实回答道:“董师兄说他已辟谷,且之后还有事要做,就先走了。”
“这样啊,”虞窈理解地点点头,“那他来找你是为的什么事啊?”
晏歧就将董远乐来送筑基丹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一遍。
“筑基丹?这孩子倒是有心,既是师兄当初为他准备的,想必不是什么凡品。”
虞窈摸摸下巴,忽然朝自家徒弟挤眉弄眼一番:“晏歧,你此番下山一趟,你跟远乐的关系就变得这么好啦?”
不然董远乐怎么会忙里偷闲,居然还专程跑来给自家徒弟送筑基丹。
晏歧敛着眼,没有回话。晏歧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董远乐不知道。至少,他自己单方面是这样认为的。
只不过,同门里依然有弟子不怎么喜欢晏歧。
晏歧长得好看、天赋高也就算了,凭什么还能拥有一位像虞窈这么好的师尊?甚至就连跟他一起下了趟山的董师兄,回来后怎么都开始亲近起他来了呢。
对此愤愤不平的弟子趁着某日四下无人,特意把董远乐拉到一边,偷偷跟董远乐说小话。
“董师兄,我看那晏歧分明对你爱答不理的,你为何还要跟他走得那么近啊?这不纯粹就是热脸贴冷屁股么?”
董远乐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哎,刘师弟此言差矣。晏师弟他就是那种性子,看起来一副冷冰冰不太好相处的样子,其实人挺不错的。”
而且从山下历练回来后,董远乐平时练剑经常会拉着晏歧一起。
两人用木剑对练的时候,晏歧偶尔会指出董远乐的问题所在。
都是董远乐平时跟别人练剑时很难注意到的细节。
董远乐一边惊讶自己这个修为不如自己、入门也比自己晚了好几年的师弟在剑术上竟有如此高的天赋,一边觉得师尊谢青扬说得果然没错。
要想真正认识一个人,绝不能光看表面或是从别人那里道听途说。
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亲身去了解,这样才能知道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段日子相处下来,董远乐越看自己这个师弟越觉顺眼。
甚至就连师弟平时待人的那点冷冰冰,他都觉得这是师弟独一无二的个性。
简直酷极了!
那弟子见没能达到目的,还想要再接着说晏歧的坏话。
看出他的意图,饶是脾气好如董远乐,也不禁皱了眉。
“刘师弟,你要是再说晏师弟半点不是,被我听到了倒无所谓,可要是让虞师叔知道了,事情恐怕就不好收场了吧?”
言外之意就是,再接着说下去,他就要去找虞师叔告状了。
刘师弟是跟董远乐同一届入门的,对虞窈的印象不深,尚停留在“虞窈闭关了两百来年,是掌门最喜欢的弟子”这一阶段。
除此之外,虞窈对晏歧的重视弟子们倒是都有目共睹。
刘师弟见离间不成,只好灰溜溜又悻悻地走了。
虞窈就当他这是默认了,百般欣慰道。
“远乐是个好孩子,你要是能跟他成为好朋友,为师倒是能够放一百个心。”
闻言,一直沉默不言的黑发少年才忽然开口说话了。
“师尊,那我呢?”回到长青谷后,虞窈照例问起晏歧的功课。
她穿进来的时间点有些晚了,负责这届弟子剑术和术法的长老早已由柳至云定下,所以跟虞窈没什么关系。
不过虞窈也不是个什么事都不管的主儿,自是知道现在弟子们学的东西越来越难了。
她好歹是要攻略自家徒弟的,奈何自己这个徒弟实在是太让人省心,生活练功都不用人操心,也就只剩下日常关心功课这种好感度能给她刷刷了。
“目前功课暂时还能够跟上,师尊不用忧心。”晏歧道。
“是么,能跟上就好。”虞窈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忽然起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