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部长缓缓点头,语气沉如铁砧:
“是啊。光奇同志,你如今担著的,是千钧之重。”
三年光阴流转,自数控工具机至五轴联动,他凭一己之力將整个国家的工业工具机水准推至世界前沿。
这简直是独力撑起了一场工业跃迁。
你若有所闪失,对我们一部而言,损失无可估量。
部长微微頷首,神色肃然。
他转向刘光琪,语气沉缓:“说句心里话,依你的功绩,若年岁再长十载,评为四级工程师亦不为过。如今破格授予六级,已是特例中的特例。”
“即便如此,安保事宜仍存疏漏,这是我们的失职。”
稍作停顿,他面色稍缓:“幸而你家中已为你安排了更妥帖的护卫,我们也总算能安心几分。”
刘光琪心头一热,当即起身:
“多谢部长、司长掛怀。”
部长摆手示意他坐下:“不必言谢。你只管专注研发,后勤与安保本是部里分內之责。”
“年后的五轴量產、七轴攻关,可都指望你扛大旗呢。”
室內的紧绷隨之消融,泛起一片温和的笑意。
然而,新年开工首日,多位部委领导紧急约见刘光琪,显然不止为敌特一事。
其中必有更深层的要务。
部长指尖轻叩桌沿,打破了方才的鬆快。
目光陡然凝肃:“光齐同志,外销计划事关重大,我们反覆商议过。”
“原则上,我们赞同你的方向,但有两处关键,需你如实交底。”
“第一,你断言技术领先,这份底气从何而来?”
“第二,若真开放外销,尺度如何把握,界线划在何处?”
“唯有这两点明晰,我们才有足够把握向上级院委爭取通过。”
林司长隨即补充,语调严谨:“工业母机非同小可。一旦外销,最忌技术遭人仿製,也恐影响国內急需。”
“你得让领导们心里踏实。”
几位副部长亦齐齐点头,目光如织,尽数落於刘光琪身上——
那无声的压力,足以令意志不坚者脊背生汗。
这两个问题,正是外销计划能否获批的关键。
成,则前路开阔;败,则搁浅止步。
所幸刘光琪早有准备。
他神色沉静,言语间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各位领导既然问到此,我便坦诚相告。”
环视眾人,他不见半分惶然,反露出一种等候多时的从容。
“先谈技术。”
“五轴联动在眼下虽属尖端,但於我而言,尚有更完备的层次。”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连素来沉稳的部长亦眸光微动。
刘光琪未顾眾人讶色,续道:“实则,七轴五联动数控工具机,我已具完整构想。”
七轴五联动!
在座皆深耕工业,深知多出两轴意味何等跨越——
那是难度呈几何倍增,是加工能力质的蜕变。
“光齐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