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轴构想,你有几成把握?”
刘光琪却淡然一笑,似早已预料此问。
他不辩不解,只隨手拈起桌边铅笔,於一张空白公文纸上疾绘起来。
笔尖飞走,线条精准而流畅。
不过片刻,一副远比五轴工具机繁复的机械结构图跃然纸上。
那图样洋溢著工业特有的精密之美。
“这並非空想。”
“而是已有清晰实现路径的设计方案。”
他將图纸推向各位领导,指尖轻点其中一处关键传动节点:
“我们所缺的,从来不是技术蓝图,而是將蓝图化为实体的硬体根基。”
“是更高精度的轴承,是更先进的电子元件。”
“正因如此,外销才势在必行。”
用我们的核心技术,换取急需的外匯和物资,推动我们自己的工业化进程!
刘光琪的话音坚实有力,每个字都像钉入木板的铁钉。
“到那时候——”
“別说他们想仿製,就算我们把设计图摊开摆在他们眼前,他们也造不出来!”
“等他们耗尽心力,好不容易摸到五轴联动技术的边缘。”
“我们的七轴五联动数控工具机,恐怕早已在国內工业系统完成了全面升级。”
“他们……永远只能望著我们的背影。”
这番话。
犹如一道穿透阴云的光,让办公室里压抑的空气骤然流动起来。
一机部部长紧紧盯著那张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的草图,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嗓音带著些许乾涩。
“你是说……”
“这些技术,你已经有了完整的构想和实施方案?”
“是的。”
刘光琪坦然承认,隨即拋出一个反问。
“当初我提出改进三坐標数控工具机时,不也没人相信我们能这么快实现量產吗?”
言至於此。
刘光琪轻轻扬起嘴角:
“技术积累,我总是习惯走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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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议题刚落。
刘光琪便从容转向第二个问题:“关於出口產量的分配比例。”
他话语稍顿。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再度凝结,所有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紧接著。
刘光琪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我的意见是,出口份额绝不能超过三成!”
“最多百分之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