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丈夫,刘光琪只是笑笑:“想小瑞雪了,正好回去看看。”
“你周末才见过她。”赵蒙芸轻轻摇头。
她太了解他了。
沉默片刻,她低声问:“光齐,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刘光琪揉了揉额角,知道瞒不过她,索性坦然道:
“部里刚布置的任务,要外出两个月左右。”
“两个月?”赵蒙芸怔了怔,眉头不自觉蹙紧。
结婚这些年,刘光琪的工作虽有调动,却始终没离开四九城的工业系统。
哪怕再晚,他总会回家。
但这次不同——两个月,去向未明。
这大概是婚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別。
一丝悵然裹著隱约的担忧漫上心头,可她抬眼时,却看见丈夫眼中掩不住的歉疚。
那点情绪忽然就散去了。
她嫁的是怎样一个人,她自己最明白。
越是不能透露去向与內容,越意味著事情非同小可。
“去哪儿……能说吗?”赵蒙芸声音柔和下来,没有追问,只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刘光琪握紧她的手:“涉及保密,不便多说。”
他停顿了一下,又温声道:
“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最多两个月就回来。”
见妻子眼中忧色未褪,刘光琪笑著凑近些,试图让气氛轻鬆起来:
“俗话说小別胜新婚,等我回来,咱们不就等於再把婚事办一回?到时候带你去北海公园划船,再去老莫吃顿好的。”
“净胡说。”赵蒙芸被他逗得笑出声,眉间的结也隨之化开,抬手在他臂上轻拍了一记。
离別的沉鬱被他这么一搅,仿佛淡去了许多。
她將头靠上刘光琪的肩,望著窗外流动的街景,轻声说:
“记得早点回家,我等著你。”
没有多问,没有怨言,只是这样一句平常的叮嘱——这是她身为妻子的懂得,明白他的责任,也愿默默护住他的周全。
车子缓缓驶入胡同,不久便停在了熟悉的后院门前。
刚迈进后院的青石门槛,父亲刘海中的洪亮嗓音便穿过院墙直钻入耳。
“光齐和小芸回来了?”
院**,三弟刘光福正托著丰年那圆滚滚的身子轻轻摇晃。
“哥,嫂子,你们最近不是忙得脚不沾地吗,今天怎么得空?”
窝在三叔臂弯里的小丰年一瞧见父亲,那双乌黑晶亮的眼睛霎时亮了,两只藕节似的小胳膊急切地向前伸,嘴里发出含糊的咿呀声,胖嘟嘟的小腿也跟著使劲蹬动,仿佛要立刻扑进父亲怀中。
然而刘光琪只是朝儿子温和地笑了笑,脚步未停,径直从孩子热切的目光前走了过去。
在刘光福愣神的注视下,他笑著从父亲手中接过了粉团似的瑞雪。
“瑞雪,想不想爸爸?”
小姑娘像是听懂了,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起来,两只小手攥紧他的衣襟,脑袋一个劲往他胸口蹭。
几乎是同时——
“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