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面前的邓所长,算是刘光琪亲眼见到的第一位站在学术巔峰的巨人。
从某种角度说。
眼前这位,或许也是他记忆里无数人的仰望所在。
毕竟——
是他为这个国家,锻造出了那柄最锐利的剑。
隨后。
邓所长再次开口,声调平稳却字字沉实:“光齐同志,你阐述的五轴联动理论,非常清晰。”
他的手指落向桌角那叠设备草图。
目光里儘是讚许:
“我也得谢谢你研製的那套五轴数控系统。有了这些机器,往后的研究节奏,很可能大大加快。”
邓所长的话音里,透出隱约的欣喜。
“邓所长言重了!”
“我们部门本来就是为国防服务的,而你们所钻研的,才是真正撑起国人脊樑的东西啊。”
刘光琪同样恳切地回应。
接著。
在邓所长的引见下,刘光琪含笑向在场其他人致意。
这些都是参与那项特殊工程的核心人员。
都是学界中顶尖的人物。
若非带著上一世的学识而来,刘光琪自知恐怕连站在此处的资格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他们。
才让北方的巨邻不敢再轻言施展那种“外科手术”。
他们才是这个民族最锐利的剑锋,最牢固的后盾。
“光奇同志太自谦了!”
门外传来一阵敞亮的笑声,几位同样衣著简朴、目光炯炯的研究者走了进来。
邓所长含笑为他一一介绍:
“这位是中子物理方向的负责人……”
“旁边两位,分別专攻流体力学,以及极端高温高压下的物质状態……”
每听到一个名字,刘光琪都郑重问候。
对於这一代人的奉献,他始终怀著一份后辈应有的敬重与礼节。
当然,敬重並非卑微。
以他眼下所做的贡献,同样是在这条道路上尽力,只是分工有別,目標相同。
因此也无需过分谦抑。
与基地內这些参与核心项目的学者们见面之后。
天色渐渐向晚。
大西北,理论研究所的饭堂。
戈壁上的风仿佛不知疲倦,裹挟著沙尘,將那座覆著油布的简易棚子吹得阵阵低鸣。
这里虽称作饭堂。
实则不过是一间搭著防雨布的棚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