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蛮横,却也懂得看人。
一个寡妇带著儿子,这些年若不泼辣些,早被人生吞了。
老贾走得早,她与贾东旭孤儿寡母的,没点算计怎么活?
如今儿子也没了,易中海哪还会真心照料这一家子?
眼下,刘光琪才是院里最值得攀附的倚靠。
若不趁早把关係拉近,往后两个寡妇拖著几个半大孩子,日子该怎么过?
所以她在谁面前都敢撒泼,唯独不敢对刘光琪放肆。
甚至还亲手给他纳了两双布鞋,垫上厚实的鞋垫。
“要不是你给出主意……我家往后真不知该怎么熬。这点针线活你別嫌弃。”
说著,她扭头朝屋里喊:“棒梗!快出来谢谢你光奇叔!”
棒梗已经上了小学。
刘光琪不常回院住,並不清楚这孩子是否已走上那条“顺手牵羊”的路。
只见秦淮茹挺著肚子,牵著棒梗走了出来。
男孩仰起脸,声音清脆:
“光奇叔!”
“奶奶和妈都说了,我爸的事全靠您帮忙——谢谢您!”
刘光琪望著眼前这半大孩子。
至於他日后会不会成为“盗圣”,刘光琪並不在意,那也与他无关。
横竖自己不常在这院里住。
但此刻,人家是真心实意来道谢的。
总不能对一张笑脸摆冷麵,何况还是个孩子。
他笑了笑,轻拍两下棒梗的肩:
“都是邻居,说什么谢。往后好好听长辈的话……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说完,他也不多留,领著赵蒙芸径直往后院自家走去。
身后,贾张氏仍捧著那份感激。
秦淮茹扶著腰,母子二人的目光久久追著他的背影,直至他转角消失。
中院閒聊的人群里,只有易中海独自站在家门口,显得突兀。
他手里端著搪瓷缸,茶水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喝。
刚才阎埠贵在前院高声夸耀时,他几次想凑过去说:
“我也去了部委,还是我提议找的光奇。”
可话到嘴边,看见邻居们围著刘光琪那股热乎劲,又默默咽了回去。
这时,终於有邻居路过,顺口问了一句:
“一大爷,贾家这事办得这么顺,您也没少出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