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啥啊?不就是蹭了红星厂那点风光吗!”
刘光琪一时无言。
赵蒙芸倒是头一回见识这般场面,听著这连串抱怨,险些笑出声来。
其实,话糙理不糙。
这年头,红星厂正式工的名头確实响亮。
可何雨柱条件差吗?
八级炊事员,走到哪儿都受人高看一眼。
厂里工资之外,谁家红白喜事请他去掌勺,还能多挣一份。
一个月下来,少说也有四五十块。
手艺摆在那儿,再荒的年景,也饿不著掂勺的大师傅。
然而——
傻柱的心思全系在秦淮茹一人身上。
每日总要寻些由头往那对孤儿寡母屋里钻。
无论是食堂里挑拣出的肉菜,还是自家备下的饭食,总不忘分出一半送去。
“拉帮套”这名头,
早像烙铁似的烫在他额前,谁敢伸手去揭?
哪家媒人肯冒险,將清白姑娘推进这滩浑水?
傻柱犹自絮叨不停。
刘光琪只静听著,並不辩驳。
他早瞧透这人的心性——在姻缘事上,傻柱何曾有过坦荡?
既贪恋秦淮茹那点若有若无的温存,想占些不明不白的便宜;
又不愿真把“拉帮套”的担子扛实在肩上,总盼著娶个清白闺女续上香火。
就这般拧巴著,
一个半推半就,一个欲拒还迎,拉扯多年已成院中一景。
刘光琪素来不喜多言,
既不点破,也不规劝。
人若执意装睡,唤得醒么?
旁观的,看个热闹便罢。
正想著,
许大茂的声音斜刺里插了进来:
“我说谁在这儿念经呢——原是傻柱!怎的满脸怨气,蹲这儿演苦情戏?”
他踱到近前,
故意抽了抽鼻子:“哎呦,这酸味儿冲的!见人阎解成相亲眼红了?”
“人家如今是红星厂正工,前途亮堂著呢。”
“你呢?”
他拖长语调,字字砸得响亮:“除了挥两下铁勺,还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