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什么跟他比?
自家母亲可真看得起我。
“妈!我哪能跟大哥比啊!”
刘光天脸上堆起无奈,急忙分辩:
“大哥是水木大学的高材生,毕业前就评了助理工程师,走的是特殊人才引进,级別当然高!”
他急中生智,话头一转,脸上又挤出笑容:
“等我转正就是七级办事员,到时候工资能拿三十七块五!而且——我现在已经是干部身份了!”
他把“干部”两个字咬得格外用力。
谁知二大妈根本没接这话,转身就往厨房走:“知道了知道了,喊这么响做什么。”
“洗手吃饭,菜都要凉了。”
那背影,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青菜又贵了一分钱。
刘光天伸著脖子,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最终彻底消失。
好吧。
自己这个凑数的,和大哥那个嫡亲的,果然没法比。
刘光天没辙了,最后只能把希冀的目光投向桌边坐著的刘海中——那是他仅存的指望。
他爹刘胖胖,可是院里出了名的官迷,一听见“干部”二字眼睛都会亮。娘不懂干部的分量,爹总该懂吧?
却见刘海中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嘱咐道:
“等你拿了第一个月工资,记得买点东西去你大哥那儿道个谢,別不懂礼数。”
“要不是你哥拉你一把,你现在別说干部,连中专都未必考得上!”
刘光天彻底哑了。
这是重点吗?
爹啊!
干部啊!
您二儿子,我,刘光天,如今也是端公家饭碗、有干部身份的人了!
您的注意点,不该是这个吗?
一阵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什么时候,连他这个把当官看得比天大的爹,都对干部身份无动於衷了?
难道这八级办事员,还入不了他的眼?
刘光天正暗自嘀咕,刘海中擦了擦嘴,终於把视线正式落回他身上:
“哦,对了……”
“你现在也是干部了……”
这话一出,刘光天心里那簇將熄的炭火猛地復燃。
他眼神骤然亮起,腰背不由自主挺得笔直,耳朵都竖了起来,满心等待著那句迟来的肯定。
父亲终究还是想起了**部的身份!
没等这念头落下,刘海中的后半句话不紧不慢地飘过来,像一根针,准准地扎进了他的心口。“既然你也领上工资了,往后每月往家交十五块,贴补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