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复杂得令人窒息的流体方程、那些纠缠不清的参数优化,都將找到出路。
那一声震撼世界的轰鸣,或许就能早一天到来——
不止如此。
往后,还有如东风般的远程轨跡测算,有潜龙深海的舰体构型,有翱翔天际的翼身布局……
它们都需要精密而高速的运算。
如今这台第二代计算机,正可接下这份重量。
卢海教授的动作比刘光琪预想中更快。
次日清晨,他便將一份装订整齐的报告送到了上级委员会的桌面上。
封面上赫然印著一行字:
《第二代电晶体计算机研製完成及性能测试报告》。
会议室里,几位领导传阅著纸页。
没过多久,平静的气氛被骤然点燃。
一位戴著眼镜的长者手指轻点纸面:“卢海同志,这上面的数据……没有差错?”
“这性能可比你们当初预估的……”
“还要高出一大截啊。”
另一人直接放下文件,目光炯炯地看向卢海:“这是已经落实了,还是仍在理论阶段?”
卢海脸颊微热,既是激动,也带著些许赧然。
“各位领导,”他站直了些,“第二代计算机已经完成全部研製与测试,结果……比我们所有人预想的更好。”
他稍作停顿,深吸一口气:
“但这功劳,计算所不敢独占。”
“必须向各位报告——这一切,首功当属刘光齐同志。”
“光齐同志?”主座上的长者眼中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將报告轻轻搁下,示意他说下去。
“领导,”卢海苦笑了一下,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嘆服,“您知道,光齐是我在水木的晚辈。”
“可说实话,在计算机这条路上,我们这些老骨头还在一脚深一脚浅地摸索,他却已经大步奔跑起来了。”
“看他那些超前的想法和设计……往后只怕会跑得更快。”
这番话让在场眾人都怔了怔,隨即响起一片温和的笑声。
主座上的长者笑著摆手:
“后浪推前浪,这是大好事!是咱们国家的大好事!”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要是年轻一代都像刘光齐同志这样,肯为中华之崛起读书钻研、敢想敢做——”
“那才是我们真正的福气。”
旁边一位领导点头接话,带著感慨:“刘光琪这同志,我有印象。”
“是不是之前搞出四辊轧机的那位年轻人?”
“对,就是他。上次是钢铁,这次是计算机,这小子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咱们送上份大礼。”
“不声不响,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
“这年轻人……確实难得。”
显然,在座眾人对“刘光琪”这三个字的印象,早已不止是一个科研工作者的名字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