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仰起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滚过喉咙,带著桂花的甜香和微醺的暖意,一点点的驱散著他心中那丝阴霾与寒意。
这孩子,直到现在竟然都还不肯叫他一句爹。
江河端起酒杯送到嘴边,在饮用之前轻声和江天说道:
“你也不必谢我,那本就是老子之前强加在你身上的债务。”
“老子那不是在替你还债,而是在为以前的自己赎罪罢了!”
说完,江河也仰起头,將整杯酒送入腹中。
江天闻言,不禁眼圈微红,忍不住又自斟自饮,陪了一杯。
这样的一杯酒下肚之后,父子二人虽然没有明確的冰释前嫌,但餐桌上的气氛却明显的变得鬆快活络了不少。
江天也不再拘谨、约束,开始主动拿起筷子,吃起了桌子上的饭菜。
江河见状,脸上的笑意更甚。
他没有装什么慈父,上赶著主动给江天夹菜。
这不符合他渣爹的人设,而且他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也都没有给臭男人夹菜的不良习惯。
见江天终於放开了心神,同时也放开了腮帮子,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江河自然也不会客气,同样拿起筷子加入到了乾饭的行列。
水晶餚肉,入口即化,肉质紧实弹牙。
酱牛肉,酥烂入味,酱香浓郁,令人回味无穷。
清炒时蔬,鲜脆爽口,火候適中。
不得不说,这望福楼內的大厨,確实很有一手,做出来的这些饭菜,虽然贵了些,但是却很合江河的口味。
就这样,三盘菜、两碗面,外加一壶精品桂花酒,在父子二人的“埋头苦干”下,很快就见了底,被吃了个精光。
半壶酒下肚,江河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面色微红,体內有些许燥热而已,连晕都没晕。
而江天却是不同,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说话都开始有些咬舌头,明显是已经有了三分醉意。
酒喝到最后,他再没有了初开始时的冷漠与疏离,主动拉著江河的手,泣声叨念著:
“爹,算我求你了,以后咱能不能別再闹了,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不行吗?”
“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为了还债,我都整整两年没有痛痛快快的吃过一次肉,喝过一顿酒了……”
“小芳,也就是你儿媳妇,还有那两孩子,跟著我也是遭了老罪了……”
“以前,岳父还在的时候,时不时的还会出手接济我们家一些,可是自打去年,岳父病逝之后,我们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江河静静的听著江天的哭诉与发泄,这也是他今天过来特意找老二喝酒的主要目的。
只有让江天把这些年憋在心中的苦啊怨啊全都发泄出来,他们父子之间的关係才会真正的缓和下来。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亲生父子。
父子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仇和怨?
而且,男人之间的沟通与交流,酒才是最好的媒介。
看看江天现在拉著他又是哭又是笑,甚至连爹都开口叫上了的状態,江河就知道,这顿酒他们没有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