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虎的身边,江河见里正与老族长来了,原本囂张跋扈、得理不饶人的凶戾神色,瞬间换成了一副既愤慨又委屈的神情,抢先一步上前,一把拽住王冶山与王德顺的胳膊,高声报屈道:
“里正公,老族长,你们可算是来了!”
“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江河这洪亮、高亢的声音,瞬间將王冶山与王德顺从意外、惊愕之中震醒。
只见江河抬手指著地上哀嚎的王家兄弟,又指了指站在他身后脸上带伤、衣衫不整的儿子们,语速急促但却条理清晰地说道:
“就是他们几个老帮菜,刚刚在村口拦路抢劫,不但抢了我儿辛苦买回来的救命粮,还动手打人!”
“你们看看,看看我儿子脸上还有身上的伤,都见了血了啊老族长!”
“他们抢了粮食打了人还不算,还要抢我儿身上仅剩下的几个铜板,逼著我儿给他们跪下磕头,承认那些钱是从江家老宅偷来的!”
“里正公,老族长,你们给我评评理,他们这样顛倒黑白,污衊我儿偷盗老宅財物,是不是欺人太甚,是不是想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
说到这里,江河还想要作势挤出几滴眼泪来博取同情,只是他的情绪虽然已经酝酿到位了,可这眼泪却没有如约而至,死活也挤不出来。
没办法,他只能不著痕跡的猛地掐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江源一下。
只听到江源啊的一声,疼得眼泪刷的一下就喷涌而出。
“爹~!”
江源本能的想要问老爹为啥要掐他,可是当他看到老爹回头向他挤了一下眉眼之后,瞬间就反应过来。
下一秒,他就眼泪巴巴地抬头朝王冶山和王德顺这边看来,哭声道:
“里正爷爷,族长太叔公,你们看,我的头都被几个舅爷给打流血了!”
“他们不但要抢我们身上的钱,还逼著让我和二哥三哥跪下给他们磕头,逼著让我们说我们买粮的钱,全是从爷奶那里偷来的,我们要是不承认,他们……他们就要打死我们!”
“里正爷爷,族长太叔公,你们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说著,江源这个半大孩子,就当著王冶山与王德顺的面,失声痛哭起来。
那委屈的小模样,再加上额头还没有完全乾涸的血跡,看上去要多悽惨就有多悽惨,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简直就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江河见状,忍不住偷偷给江源伸了个大拇指以示讚赏。
这小子果然机灵得一批,这苦情戏演得,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上十几倍。
“好了好了,江源娃娃莫哭了,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和老族长自然会为你们做主!”
王冶山抬手拍了拍江源的脑袋,轻声劝慰了两句。
“是啊,孩子,你放心,若是王大虎他们真的做了这些无法无天的事情,太叔公定会为你们出头,狠狠的教训他们这些混帐东西!”
说著,王德顺狠狠的在地上敲了一下手中的拐杖,回头猛瞪了王二虎几人一眼。
看看你们这些为老不尊的混帐玩意儿,都把人孩子给逼成什么样了?
“谢谢里正爷爷,谢谢族长太叔公!”
江源见好就收,痛哭声逐渐变成了小声抽噎,向王冶山与王德顺道了句谢后,就功德圆满的又缩回到了江河的身后。
而王大虎、王二虎等人则一脸的懵逼与委屈。
尤其是听到王德顺说要为江河父子出头,甚至还回头狠瞪了他们一眼之后,五兄弟的心態都崩了。
这特么还有没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