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贤见状,不由又是一阵心累,脸上的神色阴沉得都快能挤出水来。
“够了!”
江贤忍不住一声暴喝,厉声向已经转身欲走的江十二、王三妮及江洋、王艷四人说道:
“爷、奶,爹、娘,如果你们还认我这个孙子、儿子,还想要让我安心参加年后的春闈科考的话,现在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哪都別去!”
“你们若是信我,稍后我自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们若是不信我,非要去王四伯和小顺叔家去吵去闹,我现在转身就走,以后再也不会回这下河村了!”
刷!
听了这话,王三妮几人仿佛是中了定身术一样,两只脚再也挪动不了半分,同时僵在了原地。
没办法,江贤刚才说出的那些重话,著实是把他们给嚇到了。
“以后再也不回下河村”,这跟要与他们断亲有什么区別?
相比於十亩地的田產,他们当然还是更加看重拥有秀才功名,且马上就要参加科考成为举人的孙子与儿子了。
所以,哪怕他们心中再气愤,再不舍,再心疼,这个时候,为了江贤他们也得暂时隱忍下来。
见他们终於不再继续作妖,江贤不由深吸了口气,重新酝酿情绪,转身面向著江河说道:
“大伯,你也看到了,如今家中田產去半,宅內又无半分积蓄,甚至就连口粮也没有一口,实在是有些难以为继。”
“我们今日前来,並非是有意寻衅,实是……已经走投无路,想要恳请大伯看在往日情分上,略施援手,哪怕只是接济些许口粮,我们也感激不尽。”
说罢,他又再次对著江河深深一揖。
一番话,看似在向江河道歉与恳求,实则依旧是在道德绑架——
我们都这么惨了,而且也诚心诚意的跟你道歉了,认错了,你江河身为我们的血脉至亲,难道还能忍心不出手帮忙?
江十二和王三妮等人这时也大概明白了江贤的用意,皆都不再继续胡闹,同时迴转过身,眼巴巴地抬头看向江河。
似乎都在指望江河能够回心转意,继续向以前那样对老宅掏心掏肺,把家里所有的存粮全都拿出来送给他们。
江河见状,不由心中冷笑。
江贤这一手,確实要比江达那个不知所谓的蠢货高明了不少。
这招以退为进,博取同情的手段,若是碰到原身那个愚孝子,或者心肠稍软一些的人,说不定还真就被他给说动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现在的江河——一个从来都不会被道德绑架的无德斗士,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爹,你可別被他们骗了,这些年你往老宅里送了那么多东西,他们怎么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槐怕老爹会上当受骗,又像以往那样没有下限的跪舔老宅,连忙上前拽住江河的胳膊,小声劝说。
说话的同时,江槐还一脸警惕与胆怯的看著对面的老宅一家人。
对於这些人,她心中除了恐惧就是厌恶,完全提不起半分好感。
哪怕是现在表现得温文尔雅、有礼有节,看上去对她爹极为尊重的江贤,江槐也是嫌恶不已,心中直骂他是偽君子。
整个江家老宅,就属这个江贤最会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