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们大房的这几个兄弟姐妹,哪一个没有被江贤给阴过,哪一个没有在江贤身上吃过大亏?
现在看到江贤又在她爹的跟前装可怜,演好人,江槐只觉得心里一阵噁心,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些坏了心肝的东西给赶走。
“好你个死妮子,赔钱货,你竟然敢当面编排我们,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王三妮见江槐这丫头竟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捣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抬起拐杖就想打。
这纯粹是她的本能反应,在过去的十几年间,她一直都是这样对待江河家的这些儿女的。
现在看到江槐当面说他们老宅的坏话,王三妮几乎是想都没想,瞬间就做出了这样的反应。
只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挥起的拐杖也才刚刚抬起,就被江贤给挡在了身前。
看到大孙子回头扫视过来的阴冷目光,王三妮不由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来他们现在正在做什么,不由訕訕著低下头,不再多说什么。
江贤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向江河、江槐父女道了句歉,然后正色看向江槐:
“江槐姐,我知道你对我,对我们老宅这边有些误会,可再咋说,咱们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啊。”
“现在我们老宅遭了难,不但家里的存粮被烧光了,就连爷奶存了一辈子的养老钱也被人给盗了去。”
“前天,为了救爷奶和我爹娘他们出狱,我又找人借了两贯钱补了罚钱,现在真的是一穷二白,走投无路了。”
“你要是不让大伯借些粮食给我们,我们今天就得饿肚子,爷奶他们年纪大了,可经不起饿。
江槐姐,你素来心善,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可怜可怜爷奶,让大伯借些粮食给我们吧?”
“我们不需要太多,十斤八斤的就行……”
江贤的话音未落,他亲娘王艷突然插嘴道:
“十斤八斤的哪够,至少也得一百斤!”
呃!
江贤闻言,不由抬手捂了一下胸口,感觉一阵心塞与心累。
特么!
这一个个的,怎么就没有一个能让他省心的呢?
他才刚刚把最能闹腾的奶奶给镇住,现在他的亲娘又跳出来开始捣乱。
这些蠢货怎么就不明白,他现在向江河、江槐要的是粮食吗?
他真正想要的,从来都是江河的一个態度啊!
不管是一斤两斤,还是十斤八斤,只要江河他给了,那就说明他们这个大伯对老宅还有几分情谊在。
只要能维繫住这份情谊,以后他们就还有机会可以从江河这里借走更多的东西。
可是现在,他奶和他娘,一个指著江槐的鼻子破口大骂,一个贪得无厌的张嘴就要一百斤粮食。
她们这样做,完全就是在帮倒忙,是在硬生生把江河往他们的对立面上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