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妮,江十二,你们是不是忘了,咱们两家早就已经断了亲了?”
“你们再在我家门前这样嚎丧叫骂,信不信我直接拿粪水泼你们一脸?”
王三妮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江十二也身形一僵,叫骂直接噎在了喉咙里。
跟著起鬨的江洋、王艷夫妇两个,也不由缩了下脖子,不敢再发出一点儿声音。
经过前几次的经验教训,他们丝毫也不怀疑,像是这种往他们脸上身上泼粪水之类的缺德事,江河这个白眼狼是真的能做得出来。
他们若是再敢肆意叫骂,可能下一秒江河就会去茅房把那些腌臢物拎出来往他们身上浇了。
眼看著撒泼耍赖这招也不管用了,王三妮心里是真慌了。
她不怕別人跟她讲道理,也不怕別人跟她胡搅蛮缠、撒泼耍赖。
因为別人就算是再难缠再不讲道理,也绝对没有她更难缠更不讲道理。
论撒泼耍赖、当街对骂,她还从来都没怵过谁。
但是现在,她是真的怕了江河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什么腌臢手段都敢用的混不吝、白眼狼!
万一待会儿他们一家真要被泼了满头满脸的粪水,整个人全身上下都臭不可闻。
那简直要比江河直接扇她耳光,打断她的右腿还要让她更感到难堪与丟人,以后他们还怎么在村里抬头见人?
江贤看到爷奶、爹娘被江河一句话就给彻底嚇住了,心中更是冰凉一片。
他知道,今天的这场交锋,他算是彻底栽了。
此行不仅没有达到来前既定的目的,还额外赔付了两贯钱不说,现在更是还面临著江河这突如其来却又合情合理的索赔与讹诈。
不行!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必须要及时止损!
否则再这么折腾下去,他还有整个老宅的顏面荡然无存不说,家中的宅院和田地,怕是也无法保全了。
心里这么想著,江贤深吸了一口气,抢在江河再次开口或者真去拎粪桶之前,快步上前拦在江河的跟前,对著江河深深一揖,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诚恳:
“大伯莫要动怒!爷奶他们年纪大了,容易糊涂,言语无状,若是因此衝撞了大伯,小侄在这里代他们向您赔罪了!”
“关於赔偿之事……”
江贤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伯所言,言之有理。之前我爷奶、爹娘对您確实是多有亏欠,理应给出一些赔偿。”
这话一出,不仅王三妮等人瞪大了眼睛,连围观的村民都一片譁然。
江贤这是……认了?
竟还真的要赔?
那可是十亩地,外加四贯钱,他怎么赔?
难不成真想要把老宅的房子让出来送给江河住?
“不过……”
江贤话锋一转,脸上满是无奈和苦涩,低声道:
“大伯,家中如今是什么情况,您也都看到了。”
“现在家里就只剩下了十亩田地和一座老宅,若是全都给了大伯,那我们这一家老小可就没了安身立命之所,以后怕是就活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江贤抬头看向江河,眼中甚至泛起了一丝泪光,悲声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