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小侄恳请您,能否高抬贵手,宽限些时日。”
“赔偿之事,我们认!但是这赔偿的数额和偿还的方式,能否再商量商量?”
“哦?”
江河轻挑著眉头,饶有兴致的打量著江贤,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表演天赋,这演技若是放到后世,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
哪怕他已经隱约猜到了江贤的打算,还是很配合的开口向他问道:
“说说看,你想要怎么偿还这些赔偿?又准备偿还多少?”
见江河鬆口,江贤连忙开口说道:
“我想请大伯宽限给小侄一年的时间,等到明年此时,小侄连本带利,直接支付给大伯五十贯钱,算是那十亩良田及四贯钱的本息,不知大伯以为如何?”
嘶~!
听到江贤如此说讲,在场眾人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江贤。
这小子疯了不成,十亩地能卖出三十贯就已经是高价,若是再加上那四贯钱,也不过才三十四贯。
可是现在,江贤一张口,就直接报出了五十贯的天价,就算是借高利贷,一年的利息也不能高得这么离谱啊。
如果报出这个天价的人是江河,他们倒並不会感到这么意外与难以置信。
毕竟江河是债主,且以往的人品也不咋的,心黑一些並不奇怪。
但是现在,主动报出这个天价的人却是江贤这个欠款人,这就有些说不通了啊有木有?
这世上,哪有人会傻到自己给自己挖坑多报利息的?
“多出的那些钱,算是小侄孝敬给大伯的一片心意,只求大伯能宽限小侄一年时间。”
看到周围村民的异样表情,怕江河心中起疑,江贤再次开口说道:
“待到明年春闈之后,小侄必定能高中举人,届时莫说是五十贯,就算是一百贯,两百贯,小侄也能偿还得起!”
“大伯若是不信,小侄现在就可写下借据交予大伯保管!”
眾人闻言,这才恍然明白了江贤的打算。
原来这小子是把宝全都押在了来年的春闈科考之上了。
只要他能中了举人,有了入朝为官的资格,五十贯钱对他说来確实再算不得什么。
而且,真要到了那时,江河想要抱这个大侄子的大腿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再开口朝他討要这些所谓的欠款?
江贤的身后,原本想要开口阻止江贤別犯傻的王三妮、江十二等人。
听到江贤提起春闈科考,听到他说自己必定能高中举人,一时间全都不自觉的闭上了嘴。
他们脸上虽然还带著对这份巨额债务的肉疼,但眼中却已然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是啊,只要江贤中了举人,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官老爷了!
到时候,对於他们江家老宅来说,五十贯钱还算个甚啊!
真要到了那时,別说是江河这个小小的二流子了,就算是下河村里正与老族长,甚至县衙里的县太爷,都得对他们家客客气气的!
现在吃点儿亏,忍一时之气,也是为了將来更大的风光与得意!
甚至於,王三妮都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等她的大孙子中了举人当了官,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江河这个白眼狼抓起来,关进大牢里狠狠的羞辱、惩戒!
除此之外,她还要把这个白眼狼家里的粮食、钱財、房子、田地,还有今天江河逼她大孙写下的借据,全都抢回来!
还要让江河及江河家的一眾不孝子孙,全都跪在她的跟前,不断的磕头求饶,一直磕到头破血流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