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己的亲爹亲娘,他都敢说要拿粪水来泼他们的脸。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孝与不孝、亲与不亲的问题了,这是完全没有把他们老宅的这帮人当人看啊。
这种情况之下,他们还想要再从江河这里占便宜,无异於是在痴人说梦,完全没有必要再在这里瞎耽误工夫了。
“什么?你说要拿十亩地的田契和老宅的房契作保?”
这时,江河凑到江贤的身边,故作聆听状,然后高声向眾人嚷嚷道:
“还別说,到底是秀才公,这脑袋瓜就是好用,也罢,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只要你们现在就把那十亩地的田契与老宅的房契拿出来,今天这事儿就暂时这么算了!”
江贤心中一沉,没想到江河这狗东西会给他来这么一手。
这不是先斩后奏,这特么是在直接讹人啊!
这么离谱的条件,他要是同意了,不说爷奶和爹娘会跟他急,就算是他自己也会被自己给蠢哭。
毕竟,他这次回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盘算著要把家里的田產及老宅的房子拿出去抵押借钱,大肆收购粮食,平安度过即將要爆发的粮荒与灾乱。
事实上,就连他之前答应要赔给王老四、王小顺两家的那十亩田地,他也没想过要马上兑现。
他也在盘算著趁粮荒到来之前,全部抵押出去,把贷来的钱全都换成实实在在的粮食。
若是现在,他把家里的这些田契与房契全都抵押给了江河,那他这满肚子的盘算岂不是就要落空了?
“大伯,你这……”
江贤刚想要开口辩解拒绝这种无理的要求,却听到江河在他耳边小声的威胁道:
“小子,你最好现在就同意,否则就別怪老子直接把粮荒的事情抖露出来,让大家都知道你在打的什么鬼算盘,让你在下河村直接身败名裂,成为过街老鼠!”
刷!
江贤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直在了当场。
过了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江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惊恐!
粮荒……江河这个二流子怎么会知道粮荒的事情?!
这个秘密,除了在县学里几位消息灵通、家中有背景的同窗之间私下流传,他从未对村里任何人透露过半句!
甚至对自己的爷奶爹娘,他也只是隱晦地说“年景不好,要多备粮食”,从未明言粮荒將至的消息!
可是江河这个一直窝在村里的泥腿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也预见到了粮荒?
甚至,也在暗中偷偷的囤著粮食?!
是了,肯定就是如此!
昨天王大虎等五位舅爷就是因为拦住了从外村收粮回来的江天、江泽与江源他们三个,才会被江源给揍成了残废。
这么想来,江河他们家肯定也是知道了县中缺粮的状况,正在偷偷的从乡下村民的手中收粮囤粮。
他倒是差点儿忘了,江天那小子一直都在县城內的望福楼中打杂,在接待那些去望福楼內吃饭的贵客时,难免会偷听到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江河他们提前知晓了粮荒的事情。
江河既然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的打算,却没有直接揭穿他,必然也是担心粮荒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会影响到他们继续囤粮的谋算。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顿时就让江贤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