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和江源也紧抿著嘴,看了看老爹,再看看眼前这些沉甸甸的粮食,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涨。
这可是几千斤粮食,就靠著老爹一个人,每天半夜三更里起来偷偷搬运,哪怕是每次只运几十斤,想要把这么多粮食全都搬到这地窖里,也得花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一想到老爹一个人在背后默默地为他们做了这么多,兄弟三人在感动万分的同时,也不由心疼起他们这个老爹来。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掉金豆子?不知道老子最烦看见你们在老子的面前哭哭唧唧了吗?”
江河看著三个儿子通红的眼眶,心中也有些触动,但面上却故意板起脸,轻声斥责道: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別动不动就挤猫尿!”
“现在让你们知道这些,是为了让你们安心,不是让你们在这儿给老子伤春悲秋的。赶紧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看著心烦!”
江天三人闻言,同时一个激灵,连忙抬手抹了把眼睛,吸了吸鼻子。
虽然老爹是在训斥他们,可是他们却一点儿也不著恼,看向老爹的眼神也比以往更加亲近和敬重了。
见兄弟三人的心绪终於平復下来,江河轻扫了他们一眼,正色交待道:
“这些粮食可是咱们一家人的命根子,你们三个知道了就好,以后在外面,对谁都不能泄露了这处地窖的秘密。”
“还有,从今天开始,你们兄妹几个都要跟我一起修习八段锦,要儘快让你们自身的体魄变得强壮起来。”
“要知道,身处在乱世之中,光是有钱有粮食还远远不够,你们还得有能守住这些钱和粮食的本事才行!”
“爹,您放心!”江源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高声道:“这个秘密我们肯定会守口如瓶,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对外泄露半句!”
“还有那八段锦,您就是不说,我也一定会用心修行,我还想著能像爹一样有使不完的力气,能进山打到更多的猎物呢!”
江天和江泽彼此对视了一眼后,最终还是江天有些犹豫的开口向江河问道:
“爹,这地窖內存有这么多粮食的事情,就连大姐、大嫂、孙芳和三弟妹她们几人,也都不能说吗?”
“是啊爹,”江泽也接声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每天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就算是想瞒怕是也瞒不住啊!”
“我没想过要一直瞒著她们。”江河微摇头道:“不过眼前这段时间,还是先別告诉她们为好,免得她们心里存不住事儿,再让外人给看出了端倪。”
“这段时间,让她们几个还在村子里继续做出四处求购粮食的样子,最好让全村的人都知道,咱家缺粮缺得厉害,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
江天、江泽闻言,瞬时便明白了江河的意思,在暗嘆老爹老奸巨猾的同时,也乖乖的点头应和道:
“知道了,爹,我们明白该怎么做了!”
就在这时。
第一层地窖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江沫儿、江嫻几个孩子惊慌的叫喊声:
“爹!二哥!三哥!四哥,你们在下面吗?”
“不好了!老宅那边的人又过来了!还带来了好几个凶神恶煞的外乡人,把咱们家院门都快拍烂了!”
“爷爷,二叔、三叔,你们快出来,小嫻害怕!”
“姥爷、舅舅,快出来呀,我们好害怕……”
“……”
听到几个孩子惊慌失措的叫嚷声,江河的神色不由一冷,胸中忍不住泛起一股难言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