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闻言,不由心神一动。
竟然有人在昨夜看到了雷忠?
看来昨晚那场突袭,还是留下了些痕跡。
不过这倒也不算奇怪。
雷忠一行十余骑,昨晚可毫无遮掩,肆无忌惮地纵马闯入下河村中,有人趁著月色与火光,看到他们的样貌,认出他们的身份,也在情理之中。
再怎么说,雷忠也是雷家帮的四爷,整个风雷镇认识他的人可不在少数。
王六能认出雷忠,王冶山因此怀疑那伙贼人是衝著他江河来的,一点儿都不奇怪。
不过即便是这样,江河也丝毫没有担心。
他可以肯定,在他出手斩杀雷忠、雷算盘等人时,周围並无其他人在,没有人知道当时发生在村子里的那场生死衝突。
况且,所有过来下河村的雷家人,全都已经死了,尸体也都在雷家別院的书房中烧成了灰,算是死无对证。
现在的雷家,死的死,逃的逃,已然不成气候,对他和他的家里人再构不成任何威胁。
就算是王冶山这些人心中有些许猜疑,对江河来说已是无伤大雅,全然不必在意。
面对王冶山的试探,江河哂然一笑,略带几分自嘲之意地说:
“雷四爷的名头我倒是听说过,不过我们跟雷家只是一些小摩擦,应该还不至於让雷四爷亲自过来寻我们的晦气吧?”
“况且,我听说雷家大宅前天著了大火,雷老虎还有他的大儿子全都死在了火堆里,他们家现在应该都在忙著办葬礼吧,哪里还会有閒心思来找我的麻烦?”
“说的也是。”王冶山微微点头道:“雷家现在確实是多事之秋,自顾尚且不暇,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点儿小事儿,三更半夜的来咱们下河村寻你的晦气?”
“看来,定是王六那小子看花眼了,昨晚来的那帮贼人,未必就是雷家帮的人,说不定就是一帮过路的匪徒!”
“不过,说起这雷老虎,死得那可真叫一个惨啊。”
“我听人说,把雷老虎从火堆里扒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被烧成了焦炭,骨头都快给烧化了!”
王冶山话锋一转,又把话题扯到了雷家的那场大火上来:
“都说那场火是雷老虎的仇家故意放的,在大火烧起来之前,雷老虎其实就已经被人给绑在了房间里,就那样活生生的烧死了!”
“嘖嘖嘖,现在整个风雷镇上的人,几乎全都在私底下猜测——
到底是哪路英雄好汉出的手,活活烧死了这个人渣,不少人都想要给这位英雄树碑立牌,日夜焚香祭拜呢……”
江河闻言,也装模作样地接声说道:
“冶山叔说得极是,那雷老虎確实顶不是东西的。”
“要是让我知道了是哪位英雄仗义出手,为民除了这个祸害,我们江家高低也要请个牌位回来,日夜焚香参拜。”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王冶山嘆了口气,“只是可惜了,直到现在,也都不知道究竟是谁放的那把火。”
“不过不管咋说,雷老虎死了,对咱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至少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打小沫儿或是小嫻的主意了,我和老族长家,也能省去一大笔粮食的贡奉。”
两人正说著,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