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刚才都说了,江贤、江达现在代表的是官,直接跟他们对著干,跟造反无异,难道你还想让咱爹直接出手揍他们一顿?”
“话是这么说不错,”江泽小声道:“可是我咋觉得咱爹肚子也憋著火,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呢?”
他们老爹是什么脾气秉性,二哥不清楚,他江泽还能不清楚吗?
他之前可是跟著老爹一起,三更半夜敲过赵神婆闷棍的。
只是怀疑赵神婆在背后造谣,老爹就小心眼儿到半夜里去套人家麻袋、敲人家闷棍,直接就把赵神婆给打得四肢尽断,口舌尽烂,心黑手狠得不要不要的。
所以,江泽现在很有理由怀疑,他们老爹心里指不定在想著怎么报復江贤、江达呢。
另一边。
王德顺和王冶山家的粮仓,库门大开。
一袋又一袋的粮食从里面被搬出来,在村中央的空地上堆积如山。
村民们自发地前来帮忙,看向王德顺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崇敬。
江贤和江达站在一旁监督查验,確保每一袋粮食都是精品粟米或是小麦,而不是什么用於充数的粗粮杂物。
四万五千多斤粮食,堆放在一起,犹如一座小山。
即便他们带来的五十余名官兵全都参与查验,也需要检查上好半天,才能將这些出库的粮食完全查验清楚。
看著前来的帮忙的村民,把他们查验好的一袋袋粮食,全都搬放到他们来时带著的运粮车上,江贤、江达两兄弟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得意。
“哥,这下咱们可赚发大了。”
看著眼前这一辆辆装得满满当当的运粮车,江达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足足四万五千斤粮食啊!”
“等这些粮食运回去,咱们至少能留下一半收为己用!那可是两万多斤粮食,若是全都卖出去,咱家可就真的要发大財了!”
江贤心中同样欣喜,不过他到底还是要比江达更谨慎一些,小声向江达说道:
“別高兴得太早了,这么多粮食,想要安全的运回县城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咱们而得小心谨慎著些才行。”
“怕什么?”江达不以为然道:“咱们有五十官兵护送,沿途那些饿得连道都走不动的流民,敢来劫官粮?借他们一百个胆!”
“那可难说,这人要是饿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你也是读过史书的,当知道这歷朝歷代的民变兵祸,基本上都是由这些饿急了眼的流民挑起来的,小心谨慎些总无大错!”
说话间,江贤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帮忙的村民,特別是看向江河家所在的方向时,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阴霾。
“还有,咱们的那个好大伯,我总觉得他刚刚的表现太过反常,竟然那么轻易地就服软了,这可不太像他以往的性子。”
“大哥多虑了!”江达嗤笑道:“那江河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泥腿子罢,还能翻了天不成?”
“咱们现在代表著的可是朝廷,是县尊大人,他就算是有一百胆子,也绝对不敢拿咱们怎么样!”
连王德顺与王冶山这两个下河村最大的地头蛇,都屈服在了他们哥俩儿的官威之下,江达已然有些飘了,压根就不相信江河一个泥腿子、二流子,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江贤微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就在此时,他看到江河不紧不慢地从村西走来,片刻间就混在人群之中,开始帮忙搬运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