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不时还跟旁边的村民扯上两句閒话,似乎真的只是在帮忙。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默默地观察了江河一会儿,看到他並无任何异常的举动,甚至都没有朝他们兄弟二人这边多看上一眼,只是在老老实实的帮忙搬运粮食。
江贤不由微微摇头,按压下了心中的那丝不安与躁动。
“看来,江河这廝改变的不止是性情,就连脾气秉性都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啊!”
“这样也好,聪明人总是会懂得怎么做出取捨,待將这次的差事办好之后,找个机会再去他们家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把之前的欠条给提前要回来……”
江贤心中默默盘算著。
这次只在江河家里搜出二十两银子及百来斤粮食,远远没有达到他的心理预期。
他知道,江河家肯定还藏著不少好东西,只是之前的搜索被王德顺与王冶山给打断了,他们没有再继续更深层次的搜索,让江河这个不孝子躲过了一劫。
但是,以后总还会再有机会的。
等他们运粮回归县城,超额完成了县尊大人的征粮任务,他们兄弟二人必然会更受县尊大的器重。
只要手中有了权和钱,想要收拾一个乡下的泥腿子,简直不要太简单!
人群中。
江河不紧不慢的扛著一袋袋粮食送上旁边的运粮车。
每送一次,他都会在运粮车上轻拍一拍那些已经装好的粮食,似乎是在確定那些粮食装得牢靠不牢靠。
没人注意到,每当江河的手接触到那些粮袋时,都会微微地停顿片刻。
同时,原本被装得鼓鼓囊囊的粮袋,也在瞬息之间出现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轻微震颤。
没有人会知道,就在这零点零几秒的时间內,江河就已经完成了將粮袋中的粮食收入物品栏,並將他原本放在物品栏內的一些如麦粒大小的乾燥砂石替换其中。
整个过程只在瞬息之间就已全部完成,哪怕是守在粮车之前的官兵都没有任何察觉。
就这样。
在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內,江河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將他所接触到的两百余袋粮食全部“调包”。
“四万五千多斤粮食,至少也要装车四百五十袋……”江河心中盘算著,“全部调包並非难事,但太容易暴露,每辆粮车上面最好还是留几袋真粮来掩人耳目为好……”
如此,四百五十余袋粮食,在全部装好车后,就已经有近乎四百袋全都被江河换成了砂石,只有每辆粮车最上面一层的几包粮食,是真正的小麦与粟米。
而那些被替换成泥土砂石的袋子,短时间內根本就不会有人察觉。
毕竟,每一袋出库装车的粮食,可都是被江贤、江达及那些官兵亲自过目查验过的。
在这些人的心里,那些已经装车的粮食根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等到他们把这些“粮食”运回县城卸货入库时,再发现这些粮食已经被替换成了砂石,一切就都已经晚了。
江贤、江达他们第一个就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甚至还有可能会因为办事不力而遭到县尊的厌弃。
至於事后,官府的人会不会下来调查,那就跟他江某人没什么关係了。
四万余斤粮食,在五十几名官兵的眼皮底下被轻鬆调包,只要是个长了脑子的,都不会把怀疑的目標定在他这样一个普通的村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