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达翻身下马,目光如电扫过眾人,然后轻轻拱手向王德顺与王冶山还礼,道:
“老族长还有王里正不必多礼,某此次前来,是为查案,不涉其他,还请老族长与王里正行个方便,让我们在村子里隨便走走看看。”
“这是自然。”王德顺与王冶山侧身让路,“总捕头请,诸位官爷请!”
见老族长与里正公让开了去路,原本堵在村口的一眾村民,这才分散两路,將入村的通道让了出来。
一行人牵著马匹进了村子。
张万达右手一挥,身后的捕快们便开始分头行动,一队人沿著昨日粮车途经的路线仔细勘查。
另一队则直接去了村西,与昨晚就进了村子、一直暗中监视江河的同僚匯合。
张万达则与江贤、江达、周通等人,在王德顺、王冶山及江天、江泽几人的陪同下,来到昨日装运粮车的空地之前。
“江秀才,明日那些粮车就是从这里出发的?”张万达直声向江贤问道。
“正是。”江贤恭声回道,“所有粮食都是从这里装的车,当时我与二弟,还有周什长等五十余名兄弟,全程监督,並无发现任何问题。”
张万达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痕跡,同时开口向江贤问道:
“你们能够確定,那些粮食在装车之前,確实是真正的粮食,没有被人替换过吗?”
“確定!”江贤、江达与周通同时点头,无比肯定。
那些粮食就是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装的车,绝对不可能会有假,这一点他们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做担保。
张万达见他们说得这般肯定,微微点头,站起身,看向周通问道:
“周什长,装车时,你可有察觉到什么异常不妥之处?”
周通果断摇头:“並无任何异常。所有的粮食都是村民们帮忙搬运,下官和手下的兄弟负责监督查验,一切井然有序,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村民?”张万达若有所思,继续问道:“那当时帮忙的村民中,可有什么特別之人,或是有人做出什么不同於其他人的反常举动?”
周通再次果断摇头:“没有,前来帮忙搬粮的都是村內的普通村民,没有什么反常表现。”
“谁说没有,昨天那个江河的表现就很反常!”
这时,江达突然开口说话,一盆脏水就泼到了江河的身上:
“江河是什么样的人,整个下河村谁不知道,那就是一个好吃懒做、家里油罐倒了都懒得弯腰去扶起来的二流子。”
“可是昨天,他竟然也好心过来帮忙搬运粮食,而且还是从头搬到了尾,这难道还不够反常吗?”
江达的话音方落,一直跟在王德顺与王冶山身后的江泽便再也控制不住,直接跳出身来,指著江达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江达,放你娘的臭狗屁!”
“没事儿你少特么往我爹身上泼脏水!咋的,我爹好心过来帮忙,还帮出错来了?!”
“是,我爹以前確实是懒了些,但是现在他已经浪子回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你一个一年到头都回不来两回的白眼狼,你知道个屁啊你!”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这样在背后编排我爹,说我爹的坏话,看老子揍不死你个鱉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