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泽虽然不知道为何这帮人一过来就问昨日搬粮运粮的事情,但他本能觉得这定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现在看到江达这小兔崽子一个劲儿地往他们老爹身上泼脏水,他终於忍不住跳出来,对著江达就是一阵嘴炮输出。
不管是出於孝道还是別的什么原因,江达这小崽子在他们的跟前说老爹的坏话,就是不行!
江天这时也站出来,先是拱手向张万达行了一礼,然后朗声说道:
“这位大人,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何要问关於昨日搬粮的事情,但是事关我爹的声誉,我们这两个做儿子的不得不站出来为我爹说句公道话。”
“我们家现在与江家老宅已经断了亲,江贤、江达记恨我爹不再送钱送物给老宅,不再继续供养他们二人读书,便一直都怀恨在心,三番两次寻我家的麻烦。”
“现在更是当著我们兄弟二人的面,说我爹的坏话,故意抹黑我爹。我们身为人子,自然要为我爹討个公道,若是因此衝撞到了大人,还请大人见谅!”
张万达闻言,不由微微点头。
为父出头,孝义当先。
有这个理由在,纵使江泽刚才在他面前出言无状,他也不好当眾苛责一位为父出头的孝子。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
江河那廝真的是无辜的,真的跟雷家的纵火、灭门案,跟这次的官粮失踪案没有关係。
否则,眼前这两个小子表现得就算是再孝顺,怕是也难逃被牵连甚至被株连的罪责。
“总捕头。”
王德顺这时也站出来替江河说起了好话:
“不管江河以前如何,现在他都已经改邪归正了,昨日过来帮忙也是出於一片好心,绝对没有什么不良企图,还请总捕头明鑑!”
江贤、江达见状,不由同时愤恨地看了王德顺一眼。
这个老东西平素不是最喜欢装糊涂、和稀泥么?
怎么这次却这么主动地站出来替江河说话了?
在他们看来,王德顺就是在故意跟他们做对,在报復他们兄弟二人昨日的征粮之举。
“老族长放心,本捕头方才也就是隨口一问,並没有別的什么意思。”
张万达轻笑著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官粮丟失案目前还处在保密阶段,不管是县丞张北斗,还是主事人江贤与江达,都不希望这件案子闹得大张旗鼓、人尽皆知。
至少,在没有將那些丟失的官粮找寻回来之前,对外还是要保密的。
张万达轻扫了眼装粮车的现场,不由微微摇头。
既然在装车之前,那些粮食全都没有任何问题,那么贼人想要调包粮食,只有在运粮车队返回县城的路上动手。
所以,不管那个江河在搬粮的时候有没有反常的举动,是不是別有居心,其实都无关大局、无伤大雅。
反正他不可能会在眾目睽睽之下,趁著帮忙搬粮的工夫,就把那足足四万斤粮食,全都换成了砂石。
倒是雷家的纵火案与灭门案,全都与此人有著直接或是间接的关係,必须得查探清楚才行。
“老族长,还有王里正,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本捕头此次是为了调查风雷镇雷老虎家的案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