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不会偏听偏信,对於江河所说的这些证词,他事后亦会多方询问验证。
但是,像是这种隨便在村子里一打听就能知道的情况,他相信江河应该不会傻到撒谎欺骗於他。
所以说,那天晚上,雷忠、雷算盘等人,竟然真的只是在下河村里纵马閒逛了一圈,之后就从村西踏马而去了?
这特娘的不合常理啊!
据他查探到的消息,当天夜里,雷忠和雷算盘可是奉了雷云的命令,过来下河村里捉拿江河全家。
准备把雷家纵火案的罪名强行安插在江河的身上,欲要以江河全家人的性命,来安抚人心,来血祭雷老虎的在天之灵。
按道理来讲,雷忠、雷算盘他们既然已经赶到下河村,甚至都纵马进了村子,没道理会放过江河一家啊?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明明已经到了下河村,马上就能把江河一家人全都给带回去的雷忠与雷算盘,突然放弃了捉拿江河一家人的打算?
雷忠、雷算盘,还有跟著他们一起出来的那十几名属下,最后又为什么会死在雷云的身边?
是谁杀了他们,又是谁放了雷家別院的那把火?
如果这一切都是江河所为的话,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据职守在风雷镇入口关卡处的那些乡勇所言,当夜雷忠、雷算盘等人出了镇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还有,当夜盘踞在乡道上的那些流民也能证明,並没有大批人马从镇外返回。
也就是说,雷忠、雷算盘他们,只有出乡的记录,却没有回来的行踪。
可是他们的尸体却又切切实实地出现在了雷家別院的火场之中,且他们出去所骑的那十几匹健马,也全都不见了踪跡。
这就太奇怪了!
郑锐的思绪电转,却又感觉有些摸不著头绪。
因为他所掌握的这些线索中,有很多看上去都是前后矛盾的,根本就说不通。
“你与雷家因何结怨?”
郑锐轻摇了摇头,继续开口向江河询问。
江河没有隱瞒,將江十二夫妇如何背著他收下雷家冥婚聘礼、雷家如何上门逼迫、他如何自卫反击之事,一一道来。
郑锐听完,不由再次轻轻挑眉。
要不要这么巧?
偏偏就在江河招惹到了雷家五爷雷算盘的当日,在雷家即將要派人过来报復他的时候——
雷老虎死了,雷家帮的二爷、三爷以及三十余名帮眾,也全都死了。
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儿反抗挣扎痕跡的,被烧死在了雷家突然燃起的大火之中。
而更巧的是。
隔了两天之后,当雷老虎的二儿子雷云,准备拿江河做替罪羊,派雷忠、雷算盘连夜赶往下河村寻江河一家晦气的时候——
雷家竟然被人灭了满门!
不止是雷云及雷家的那帮族亲,就连半夜里赶往下河村,准备活捉江河一家的雷忠与雷算盘,最后也莫名其妙地全都死在了雷家別院之中。
雷家接连两次出事,却次次都与这个江河有著牵扯不开的干係。
这难道也全都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