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死状,与雷家纵火案中死去的雷老虎等人不同。”
“他们大多都是被人一刀毙命,是身死之后,才被人浇了火油引燃。”
“更重要的是,凶手用的火油,与第一次雷家纵火案中所用的火油是同一种类。”
“由此我们才推断出,第一次的纵火案与第二次的灭门案,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或同一批人所为。”
“而第一次雷家纵火案发生时,江河就在风雷镇,他有作案的动机,也有作案的时间,甚至还有作案的实力。”
“只是纵火案发的时间有些久了,咱们接手的时候,火场里已经被人弄得一团糟,未能从中找到凶犯作案时留下的任何相关线索与罪证,因此不能直接確定他就是真凶。”
“所以,这第二次的灭门案,对咱们来说,就是一个揪出真凶的最好机会。”
“现在没有发现他身上的破绽,不著急。”张万达淡淡说道:“继续查,查清楚那天夜里,江河是否真的一直待在家中没有出门。”
“还有,查清楚雷忠、雷算盘等人,是真的不曾进过江河家的院子,还是被江河给截停在了院外。”
“再有,派两个人,沿著这条路仔细打探下去。
若是雷忠、雷算盘等人,真的只是在下河村纵马而过,十几个人、十余匹马搞出来的动静必然不小,沿途的那些流民不可能会注意不到。”
“是。”
郑锐躬身应是,正要转身退下,忽然想起什么,又轻声开口道:
“总捕头,江贤、江达那边您准备如何处置,他们还等著咱们去替他们查找丟失的官粮。”
“他们啊……”
张万达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淡声道:
“先晾著就好,等什么时候他们把江十二与王三妮给接回来了,再说其他也不迟。”
郑锐闻言,瞭然点头。
他知道,江十二与王三妮,其实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重要。
总捕头之所以坚持要让江贤、江达去把他们给接回来,不过是因为看不惯这两个不孝子孙的所作所为,故意难为他们而已。
当然,江十二与王三妮作为江河的亲生父母,还是造成江河与雷家衝突矛盾的主要源头。
请他们回来调查询问,也符合他们办案的基本流程。
都说知子莫若父,爱子莫若母。
也许在江河的亲生父母的身上,他们也能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呢。
正说话间,江贤、江达已经从村里一路寻了过来。
郑锐见状,识趣的躬身退走。
刚离开没多远,就听到江贤、江达急切地开口,向总捕头询问起了官粮丟失案的进展情况。
郑锐不由轻轻撇嘴,这两个草包,不会真的以为总捕头过来下河村,是专门为了他们的案子来的吧?
如果不是看在张县丞的面子上,且又听他们说起这官粮丟失案,跟江河多半脱不了干係,总捕头才懒得搭理他们这两个无权无势的小秀才与小童生呢。
而根据他们这大半个时辰的调查结果来看,江河跟那四万斤官粮丟失的案子,压根就没有半点儿关係。
之前的一切,全都是江贤、江达这两个白眼狼对供养了他们家大半辈子的大伯的污衊罢了。
对待这样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且还忘恩负义,喜欢顛倒是非的傢伙,总捕头能给他们好脸色才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