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强行征粮,本就已经让他得罪了全村几乎所有的老少爷们,他的人品与名声更是一路下跌。
现在,又出了这档子栽赃陷害的事情,还当著全村人的面被县衙的官差给直接捉走。
以后他在下河村这些村民们的面前,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张万达没有理他。
他转身看向江河。
“江河,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一切都是江贤与周通二人在背后搞的鬼。
你放心,待將他们押送回县衙之后,本捕头定会將此事如实稟於县尊大人知晓,相信县尊大人定能还你一个公道!”
江河连忙拱手道谢,不过心里对这些话却是半分也不相信。
真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外表道貌岸然的张万达,才是导演今日这齣栽赃陷害戏码的罪魁祸首么?
自从那个郑锐登门询问,离开他们家之后,江河就一直集中耳力一路跟隨,悄然倾听著郑锐接下来所有的动作与言语。
这其中,郑锐与张万达之间的对话,以及江贤、江达与张万达之间的对话,江河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也让江河知晓了,这些人中真正怀疑他就是雷家纵火案与灭门案真凶的人,正是这位张万达张总捕头。
而指使周通这般栽赃陷害於他,想要藉此来逼迫他展现武力,露出马脚的主意,也是出自这位张总捕头之手。
甚至於,那把染血的游龙匕,也是张万达亲自交给周通的。
所以,现在把周通与江贤这二人交给张万达去关押处置,与把赃物交於贼人手中,把罪证交给犯人自己处置,有什么不同?
张万达会真箇去依法制裁这二人的罪责才是怪事。
说不得才刚把人押送到没人的地方,下一秒就把二人给直接无罪释放了。
江河心中冷笑,不过面上却未露分毫。
他知道,张万达此举,看似公正,实际上就是想要藉此湮灭一切罪证,把事情的走向把握在自己可控的范围之內。
江河轻扫了一眼面色灰败的江贤与周通二人,轻撇了撇嘴,没有再过多理会。
无论张万达最终会如何偏袒掩护,这二人以后在下河村却是再没有出头露面的机会了。
否则,不需他说什么,村里的那些青壮乡民就会第一个不答应。
而张万达,若是还想要在村子里继续查案,就不得不与村民们打好关係,断是不会犯这种前后矛盾、表里不一的错误。
张万达冲江河轻点点头,目光在江河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江河低眉垂目,面色坦然,任由他打量。
“张总捕头,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公正严明,肯站出来为我们这些乡民们主持公道,今天我们还指不定会被江贤、周通那两个败类给欺负成什么样呢!”
王德顺这时適时地站出来缓和气氛,拍起了张万达的马屁。
张万达轻笑道:“老族长满意就好,接下来这几天,我们可能还要在村子里多多叨扰,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需要老族长和各位乡亲们多多担待。”
显然。
下河村这百余名青壮今日所表现出来的团结对外的凝聚力,已然让这位总捕头心存忌惮,不敢再將他们当作是可以隨意糊弄或是欺凌的泥腿子了。
“总捕头客气了,老朽惶恐!”
王德顺连忙摇头摆手,同时高声向张万达保证道:
“总捕头且放安心,我们下河村的村民,个个都是奉公守法的良善之民,定会全力配合总捕头和各位差爷的调查。”
闻言,张万达不由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