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刚刚曾亲眼看到这些刁民平白污衊周通,甚至还想要跟那些官兵动手,他或许真就信了王德顺这老货的邪。
还奉公守法,还良善之民?
特么,刚刚他们若是再晚来一小会儿,江泽、周通还有那十几名兵卒,还会不会有命在都可两说呢。
“如此甚好,既然此间事了,那本捕头就先告辞了。”说著,张万达冲王德顺与王冶山轻拱了拱手,然后毅然转身离去。
郑锐带著捕快们押著江贤、周通等人跟在他的后面,缓步穿过人群,走出了江家的院子。
江达见大哥与周什长都成了阶下囚,一时间心乱如麻,懵逼不已。
不敢再继续留在江河家的院子里,也带著剩下的十几名兵卒狼狈溜了出去。
待这群捕快与兵卒全都离开之后,王德顺也冲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没事儿了,大傢伙都別在这杵著了,先回去歇著吧!”
旋即。
围观的人群散去。
院门外渐渐安静下来。
院子內满地的狼藉,只剩下江家的十几口人,还有老族长、里正公以及村里巡逻队的几十號青壮,挺立在当场。
王德顺走到江河面前,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缓声安抚道:
“没事了,都过去了。”
江河点点头,拱手躬身,诚心向王德顺及在场诸人道谢:“多谢老族长,多谢诸位乡亲。”
王德顺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都是一个村里的人,守望相助是应该的,以后莫要再说这些客套话。”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接下来还要收拾家里这些残局,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说完,他便转身招呼著王冶山与巡逻队的青壮离去。
直到这时,江天、江泽兄弟俩这才长鬆了口气,连忙上前看向江河,切声问道:
“爹,您没事吧?”
江河摇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今天吃亏的又不是咱们。”
“好了,你们几个赶紧把家里收拾一下,然后该干嘛干嘛!”
“我有些乏了,回屋歇会儿,午饭好了再叫我!”
说完,江河便直接抬步进了屋里。
臥室里,早就已经被周通等人翻得一团乱。
江河懒得下手收拾,隨手將被掀翻的床榻摆正,便直接合衣躺在了上面,闭目假寐。
没有人知道,表面上闭著眼睛的江河,此刻正聚精会神,运足耳力,於顷刻间便锁定了张万达与郑锐等人的说话声——
“总捕头,周通和江贤那边……该怎么处置,需要將他们直接送回城里吗?”
“不著急,先关著就好。”张万达淡声道:“这两个蠢货,留著还有用。”
“对了,还有那个江达,一会儿你去叮嘱他一句,在江十二与王三妮回来之前,让他別再去招惹江河了。”
“这个江河,绝对不是凡俗之辈!想要逼他露出马脚,还需得仔细筹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