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告他人死罪,至被诬告者身死,诸诬告人者,皆反坐,且要没收全部家財,赔偿被诬告者家属!”
看江十二、王三妮等人一脸茫然,似乎並没有听明白他所说的那些刑律条文的意思,沈谦便好心为他们解释道:
“简单点儿说就是——你们诬告別人什么罪,最后你们自己就要承担什么样的罪责,且还要倾家荡產的赔偿给被你们诬告的人!”
“所以,你们现在確定还要继续诬告我家恩公,说他就是那什么雷家灭门案的真凶吗?”
沈谦居高临下的俯身看向江十二与王三妮等人,出声向他们询问道。
刷!
江十二、王三妮还有江洋、王艷等人,瞬时间全都变了脸。
诬告他人竟然可能会反坐自身,甚至还要赔得倾家荡產这么严重。
这些东西他们事前可是半点儿也不知道啊,总捕头让他们来污衊江河时,也没有跟他们说过这些啊!
“达哥儿!你是读书人,对这什么大宣律应该也知道些,你来告诉爷爷,这个人说得是不是真的?”
慌神之际,江十二不由扭头看向自己的宝贝二孙子,压低了声音,著急地向他询问。
江达面上的神色微变,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当然知道“诬告反坐”的刑律规定,所以昨天他才会一个劲儿地劝说只让江十二与王三妮二人过来污衊江河。
如此就算是事后事情败露了,反坐的也只是江十二与王三妮两个人而已。
只是后来,听说江河家打到了不少猎物,甚至还有价值几十两银子的野山参,他亲爹亲娘也跟著上了头,非要一起过来。
没有办法,他也只能跟著一起。
只是从始至终,也都没有亲口说出半句污衊江河的话。
就连江洋与王艷,他也在私下里提醒过,让他们跟在爷奶身边看戏就好,千万不要直接掺和进去。
今天污衊江河,栽赃江河的主力,一直都是江十二与王三妮。
所以在叫开了江河家的院门之后,他们全都有意识的向后退缩了几步,站在了江十二与王三妮的身后。
江达是万也没有想到,江河这廝並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言不合就直接出手教训江十二与王三妮。
更没想到,江河家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子,竟然还精通大宣律法,一开口就把律法中关於“诬告反坐”的条文给背了出来。
这就离了大谱!
乡下人吵架打架,向来都直来直去,谁脑子有病才会去背什么律法条文啊!
可现在,不但有人背了,而且还清晰明了的把诬告他人的罪过说讲得几乎人人都听得明白,直接就把江十二与王三妮给嚇住了!
“达哥儿,你说话啊!这个人说的那个什么反坐,到底是不是真的?!”
见江达愣了半天都没有回应,江十二的心里不觉已经凉了半截。
王三妮不死心,忍不住跟著再问了江达一遍。
江达回过神儿来,直接摇头道:“爷奶,你们別听这个人瞎忽悠,他跟江河是一伙的,刚才说的那些就是在故意嚇唬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