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也能说,当日雷家起火的时候,我也在现场,甚至还曾亲眼看到差爷你纵火行凶,亲手打杀了一个雷家的护卫?”
“如此,差爷你是不是也是雷家纵火案的凶手了?”
“放肆!”
郑锐的眉头一跳,目光凶戾地直视著沈谦,厉声质问道:
“你是何人?有何资格在这里对本捕头办的案子指手画脚?!”
江河这时缓缓上前一步,当在了沈谦的身前,淡声开口向郑锐说道:
“这位沈先生,是我家的一房远亲,因为家里遭了难,便从河间府一路寻来,昨日才刚刚投奔到我们家!”
“哦,对了,沈先生还是一位秀才公,精通我大宣朝各类刑名律法。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亦会请他来做我的状师,代我来处理应对各类律法上的麻烦事务。”
郑锐闻言,心头不由一跳。
秀才公?
而且还是精通律法的秀才公?
特么,这个人不就是江河昨天从河边捡回来的那个流民吗?
怎么摇身一变,竟还成了一名秀才公?
他若是真成了江河的专属状师,那他们今日专门为江河准备的这齣戏,怕是就要唱不下去了啊!
想到这里,郑锐的脸色不禁变得极为难看。
他万万也没有想到,昨天还被饿得连路都走不动的流民,被江河捡回家后,竟直接变成了一名精通大宣律法的秀才公!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运气?
偏偏在他们要来找江河麻烦的时候,就让江河捡到了一个精通律法的刑名状师?
想到昨天下午江河父子在山里狩猎时的非凡运道,郑锐的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难道这个江河,竟真的被山神爷给看上了?
不然的话,一个人的运气怎么可能会好到这般地步?
郑锐不由扭头看向江达。
江达也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虽然是童生,也自认有些才学,但是让他去跟一个正儿八经的秀才,去辩论他並不熟悉的律法,那不是在难为他吗?
郑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秀才公又如何?这里是三河县,不是河间府!你一个外来之人,凭什么插手我三河县的案子?”
沈谦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这位差爷此言差矣。在下虽是外来之人,但如今已在恩公家中落脚,且已在里正处登记备案,算是下河村的临时村民。”
“同为下河村的村民,在下自然有资格为恩公说几句公道话。”
“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郑锐。
“大宣律早有明文规定:凡诉讼之事,当事人可请状师代为陈词。
在下拥有秀才功名,又是恩公亲口指定的状师,为何没有资格来插手关於恩公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