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捕头,这位大姐连最基本的时间、地点和当时的天气状况都说不清楚,这样的证词,也能算数?”
郑锐的脸色铁青。
他转身看向江十二和王三妮。
此时,这两个老东西已经彻底慌了神,嘴里一个劲儿地叨咕: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不应该啊?事情不应该会是这样的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半路捡来的流民,在三言两语之间,竟然就把他们给逼到这种地步。
江洋和王艷更是躲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江达也当起了缩头乌龟,根本就不敢抬头与郑锐对视。
他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他们已经再没有了半点儿可挽回的余地了。
就算是总捕头与郑锐想要包庇他们,也绝不会当著一位秀才公状师的面,做得那般明目张胆。
更何况,他的爷奶刚才根本就没有按照总捕头定下的剧本走。
是他们率先违约背义,逆了总捕头的意思,总捕头接下来还会不会再管他们,都还在两可之间呢!
此时,周围村民的议论声也变得越来越大。
“看看看,我说得没错吧,江家老宅这帮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连自己的亲儿子、亲大哥和亲大伯都坑,这还是人吗?”
“诬告反坐!必须得反坐,让他们都尝尝蹲大狱的滋味!”
“对对对!抓起来!全都抓起来!”
“……”
郑锐听著这些起鬨、喧闹,要求惩治江十二与王三妮等人的声音,额头上青筋暴起,不自觉地把手摸向了腰间的长刀。
不远处的一座小土坡上。
张万达负手而立,遥望著这边的动静。
听到村民们的喧闹与起鬨声,他的脸色同样复杂阴鬱。
良久,他轻嘆了口气。
“收队吧。”
啥?
旁边,操纵著两架弓弩的差役微微愣神,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张万达转过身,抬步朝著营帐方向走去,再次开口吩咐道:
“我说,收队。”
“今天的戏,唱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