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哪里知道那天晚上有没有月亮,有没有颳风?
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她甚至连雷家失火具体是在哪一天都给忘逑了好不好?
更让她感到难受的是,这样的问题她还不好像方才那样胡乱回答。
现场有这么多人在,总有几个记性好的可能还记得当天晚上的天气状况。
她若是胡乱回答,怕是当场就露了馅了。
没办法,她只能再次回头看向江十二与王三妮。
而江十二与王三妮这两口子,此时也是一脸懵逼,不知所谓。
沈谦问的这个问题,总捕头给他们的口供里也没有答案啊,这让他们怎么回答?
此时,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经常参与审案探案的郑锐等几个捕头差役,也被沈谦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给问住了。
直到这一刻,郑锐才恍然意识到这位秀才公的厉害之处。
面对沈谦这一环扣一环的提问,哪怕是江十二与王三妮他们没有耍猾头,而是认认真真地背会了总捕头给他们的口供,他们也必会破绽百出。
见江梅再次卡壳,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甚至还频频扭头向江十二与王三妮看。
周围的村民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由开始群嘲嗤笑起来。
“就这?也叫亲眼看到?真是笑死我了!”
“连时间地点都需要別人提醒才能说出来,还说是自己亲眼看到的?”
“还有,沈秀才最后提出的这个问题,连我这老头子都知道,她竟然还犹豫了这么大半天,傻子都知道她是在说谎了!”
“我看这丫头什么也不知道,就是被她爹娘逼著站出来诬陷江河的!”
“是不是被逼的还不一定呢,江家的这些人,心都是黑的!”
“就是就是,这些年江河对他们这一大家子有多好,全村上下谁不知道?”
“可现在,他们这一家子竟都想要置江河於死地,实在是太不是东西了……”
江梅听著那些议论,脸上的神色青白交加,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猛地抬头,看向江河。
看到江河依旧双手抱胸,挺身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如常。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怨恨。
只有无尽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江梅的心底忽然升起了一丝后知后觉的恍然与明悟。
也许,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早就知道,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所以他才能做到这般平静淡然,做到这般毫不在意。
或许,在她这个傻大哥的心里,他们这些所谓的家人,早就已经成了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沈谦这时迴转过身,神色肃穆浩然地看向郑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