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我们也不是让你一味地忍气吞声,刀架到脖子上了都不让你反抗。”
“若是某些人不守规矩,做得太过分了,咱们下河村这几百口子老少爷们儿也不是泥捏的!”
“真要是走到了那么一步,我老头子还有冶山这个里正,全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到你这一边!”
江河闻言,再次躬身向二人道谢。
不管他们这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现在听著还是很顺耳很提气的。
又嘮了几句閒话之后,王冶山突然话锋一转,压低了些声音向江河说道:
“大郎啊,你可知这张总捕头为何会与江贤、江达走得那般近,昨日甚至还是一同从县城里回的咱们下河村?”
江河轻挑了下眉头,故作不知地微微摇头。
“你肯定想不到其中真正的原因。”王冶山道:“事实上,就算是我跟老族长,也是在派人去了一趟县城之后,才猜出了一些端倪。”
江河很配合的恭声向王冶山问道:“还请冶山叔指点迷津。”
王冶山道:“前日江贤、江达回村征粮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但你肯定不知道,他们在把粮食运回县城之后,那些粮食竟然莫名其妙的全都变成了砂石!”
“足足有四万斤粮食,全都消失无踪,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人给调包了!”
啥?!
江天、江泽全都被王冶山拋出的这个消息给惊得差点儿没从椅子上掉下来,一个个的全都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
“里正爷爷,你確定不是在开玩笑?”
“那四万多斤粮食,竟然全都被人给调包了?!”
“这不可能吧!”
“我记得清清楚楚,江贤、江达他们把那批粮食运走的时候,足足有五十几名官兵负责押送呢!”
“咱们下河村距离三河县城不过十里地,沿途儘是河道,平缓无坡,不用两个时辰就能顺利把粮食送到。
谁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那么多官兵的眼皮底下,在那么短的时间內,把足足四万斤粮食全都给换走啊?!”
王冶山似乎很满意这俩孩子惊诧的表情,轻捋著下巴上的鬍鬚,淡声道:
“是啊,我在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觉得根本没有可能,也不可能会有人能够做得到!”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江贤、江源他们押送去县城的那批粮食,確確实实被人给换成了砂石!”
“这次张万达之所以会跟著他们一起过来咱们下河村,除了要调查雷家的纵火灭门案之外,另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清那四万斤粮食的下落!”
江天、江泽闻言,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后知后觉地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差役刚进村子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了征粮时搬运粮食的围场那里,还问东问西的在那里待了大半天。”
“闹了半天,原来是因为江贤、江达那两个白眼狼把官粮给弄丟了,真是活该啊,报应!”
江天、江泽满面的幸灾乐祸。
江河与沈谦则神色沉静无波,並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什么个人见解。
王德顺的目光在四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轻声长嘆道:
“他们是不是活该,是不是报应,老夫都不在意。”
“老夫真正在意与担心的是,丟失掉的那四万斤粮食若是找不回来,江贤、江达这两个小崽子,会不会又把主意打到咱们下河村的村民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