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我们懂了律法,就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就算是做了,也知道该怎么规避不利因素,给自己留条后路。”
说到这里,他稍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天、江泽,继续说道:
“我家这两个小子,最近一段时间练武练得有些飘了,刚刚甚至连想要打杀官差的混帐话都说了出来。
若是再不想办法压一压,不给他们敲敲警钟,早晚要惹出祸事来。”
江天和江泽同时低下脑袋,不敢吭声。
沈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刚刚江泽说的那些话,虽然是一时气愤之言,並不能当真,但也確实是极为不妥,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难免会惹祸上身。
恩公现在直接让他们学习大宣律,倒是神来之笔,极为高明。
既能让这两个孩子收心,知晓律法之威严,又能让他们懂些规矩、知利害、明是非,以后不至於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
“恩公深谋远虑,在下明白了。”
说罢,沈谦扭头看向江天、江泽。
“两位公子,既然恩公开了口,在下必会严格遵守照办。从今日起,每日早晚一个时辰,就请两位公子隨在下一起研读大宣律。”
“放心,在下不会一味地让你们死记硬背。咱们可以结合实际案例来讲,比如今日之事,就是一个很好的案例。”
江天、江泽对视一眼,心中虽有抗拒,不过慑於老爹的威严,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闷声点头。
正说话间,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江河闻声向外看去,见竟是老族长王德顺与里正王冶山站在院门外,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沈谦与江天、江泽,躬身跟在后面。
“方才的事情,老夫已经听说了。”
进了屋,双方分宾主落座之后,王德顺率先开口向江河说道:
“原本我跟你治山叔,早就应该过来了。
只是好巧不巧,我们才刚出家门,就都被一些突发的事情给缠住了脚步,直到现在方才能抽出身赶过来。”
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不管是王德顺还是王冶山,脸上都带著几分愤慨与阴鬱之色。
显然,阻止他们过来江河这边的幕后主使,应该又是那位张总捕头。
不得不说,这一次为了能把江河彻底钉死,不让江河有太多的外来助力,这位张总捕头还真是煞费苦心了啊。
“算了,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王冶山收拾心情,轻摆了下手。
之后。
眼中带著几分讚许之色看向江河,以及坐在江河身边的沈谦。
“好在大郎这次应对得当,沈秀才也帮了大忙,並没有让江十二与王三妮那两个老货占得什么便宜,也没有让一些有心人的阴谋得逞!”
“不过,我跟老族长过来,还是想要提醒你一句——
遇事千万莫要衝动行事,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都要多留一个心眼儿,千万不要因为一时之气而著了別人的道。”
江河闻言,不由站起身来,躬身向王冶山与王德顺深施了一礼。
“多谢老族长与里正公提醒,江河记下了!”
王德顺微微点头,同时轻敲了一下手中的拐杖,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