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营帐,江达挺直腰板,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村西的方向,轻声自语道:
“江河啊江河,別怪老子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招人恨了。”
“被张万达这样有权有势的人给盯上,人还能有个什么好,人家有一万种方法能整得你家破人亡!”
说完,他紧握了一下拳头,大步朝著那五十名兵卒驻扎的地方走去。
权力的移交很顺利。
当他拿出那枚黑铁令牌,又说出了“靖德以安”的口令之后,那五十名兵卒对他的態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不再是之前的轻蔑、敷衍、爱搭不理。
而是恭敬、肃穆、令行禁止,把他说出的话当圣旨一样去严格执行。
这让江达头一次体会到了权力的美妙之处,整个人的心態都变得有些飘飘然。
等他將明天要做的具体事务跟这些兵卒们交代清楚之后,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江达避开人群,独自返回老宅的家中。
江洋、王艷还有江菊见他回来,齐齐出门迎了过来。
“咋样了,二郎,可曾见到你大哥、爷奶和大姑他们了?”
“是啊,二郎,你咋去了那么久才回来,我和你爹在家里都急坏了!”
“快说说,你大哥他们咋样了,总捕头答应放他们回来了吗?”
面对三人急切的询问,江达轻咳了一声,道:“放心吧,大哥、爷奶还有大姑他们都很好,只是暂时还不能出来。”
“不过,我已经跟总捕头说好了,只要明日二次征粮的任务一结束,他就会让我带著大哥他们一起隨著官粮回县城。”
“总捕头说了,之前所说的所谓关押、问罪,都只是在做给下河村的那帮愚民看的,只要出了下河村,大哥他们就没事儿了,没人会真箇把他们押送到县衙去!”
呼!
听江达这么说,江洋、王艷还有江菊不由长鬆了口气。
只要人没事儿就好。
大不了他们以后再也不回村子就是了。
反正他们老江家现在下河村里的名声也已经变得臭大街了,他们也没脸再继续留在村子里了。
正好趁著这个机会彻底搬出去!
“誒,等等!”
江菊忽然反应过来,面色微变地开口向江达问道:
“达哥儿,你刚刚说的二次征粮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你竟还想要再在村子里徵收一次粮食?!”
江洋与王艷闻言,也不由有些疑惑地抬头向江达看来。
就是说啊,不是已经征过一次粮了吗,怎么还要再来一次?
上一次征粮他们家就已经在村子里名声扫地,完全抬不起头来了。
这要是再来一次那还得了,村里的那些乡亲们还不得直接拿起锄头来跟他们拼命啊?
江达没好气地轻瞥了这个小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