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那张熟悉的脸显露出来,时从因和奥西娅惊讶地看着床上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张脸不就是德里斯吗?
失踪了将近半年的德里斯。
久到巴德提比拉几乎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位德高权重的人,时从因紧紧地盯着床上的德里斯,他闭着双眼平躺着,没有一丝要回应恩格西的意思。
好半晌后,德里斯才缓慢睁开双眼,坐起身幽幽的看向恩格西,后者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抬起手里的托盘,带着些颤抖的说:“大人,您已经睡了三天了,先吃点东西吧。”
德里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似是在理解他的话,接着恩格西起身坐在他的身旁,伸手拿起一块面包递到他的唇边:“张嘴大人,里面没毒。”
在他的低声引诱下,德里斯乖顺的张开嘴咬了一口,慢慢的咀嚼了几口后咽了下去,恩格西见状又给他喂了一口啤酒。
就这么一口面包一口啤酒的把托盘里的东西吃了大半后,恩格西把托盘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单膝跪在床边面对着德里斯,双手犹如捧着珍宝般捧着德里斯的脸。
他的声音似鬼魅又似幽灵,低沉的在房间里响起:“再睡会儿吧大人,睡醒就会好起来了。”
话音刚落,德里斯便闭起眼睛向后倒去,因为恩格西的手还捧着他的脸,他顺势把德里斯搂进怀里,表情轻柔地有些眼熟。
时从因想,或许埃维拉休看着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
可恩格西只是德里斯的侍从,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他还没有把这个问题想清楚,奥西娅就急忙拉着他的衣角往外走,时从因最后看了眼房间里的情况,恩格西正把德里斯放回到床上躺着。
随后,时从因便被拉回到了花房里,奥西娅有些失落的低着头说:“德里斯哥哥还活着,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时从因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安抚道:“别太担心,德里斯刚才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我们还是要去查一下才行。”
可要怎么查呢,恩格西如此隐秘的把他藏在那座楼里,想来突然靠近会引起他的提防。
随之而来的是第二个问题,恩格西为什么要把德里斯藏起来呢?难道他真的叛变了?
不对,时从因自顾自的摇摇头,如果德里斯真的叛变了这几个月来不会一点行动都不做,更不会再次回到巴德提比拉。
时从因垂下眼看奥西娅,说:“我们需要把这一切都告诉陛下,商量一下计策。”
奥西娅点头,两人便马不停蹄地往议事厅的方向走去,这会儿议事厅的大门正敞开着,里面除了埃维拉休就只有几个坐在下边的大臣,他们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在看到时从因走进来时,埃维拉休扬声道:“都退下吧。”
剩下几个人纷纷离开了议事厅,顺手把门也关了起来。
两人走上台阶,一左一右的站在埃维拉休面前,看着他齐声道:“陛下,出大事了!”
埃维拉休:“……?”
他看着面前两个沉着脸的人,心里想着她们不会是又去哪里闯祸了吧?
紧接着,时从因在他的疑惑注视下严肃的开口道:“陛下,我们找到德里斯了。”
埃维拉休:“……?”
奥西娅附和着又加了一句:“德里斯哥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