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银杏忽然开口,声音带著点懒洋洋的沙哑,“光喝酒吃菜有什么意思?属下有个提议。”
苏清南看她:“说。”
“咱们北凉儿郎,过年最爱玩『射虎。”银杏道,“不如咱们也玩玩?在座诸位,不论身份,皆可出谜,射中者赏,射不中者罚酒。如何?”
射虎,即是猜谜。
北地苦寒,冬日漫长,射虎是常见的娱乐。
李將军第一个拍桌子:“好!这个好!老子虽然大字不识几个,猜谜可不含糊!”
文士们捻须微笑,显然也颇有兴致。
嬴月眸色微动,猜谜是文戏,她自幼受宫廷教育,诗词谜语皆精,此乃她所长。
白璃神色依旧淡淡。
苏清南頷首:“可。谁先出?”
银杏笑道:“属下来拋砖引玉。”
她略一思忖,道:“我的谜面是——『有眼无珠腹內空,荷花出水喜相逢。梧桐落叶分离去,恩爱夫妻不到冬。打一物。”
话音刚落,李將军就嚷道:“这啥玩意儿?文縐縐的,听不懂!”
文士中一位老者沉吟道:“荷花出水,乃是夏季;梧桐落叶,当属秋日;夫妻不到冬……此物莫非是……竹夫人?”
竹夫人,乃夏日纳凉用的竹製寢具,中空,夏日抱之取凉,秋日便收。
银杏拍手:“老先生慧眼!正是竹夫人!”
老者抚须微笑。
银杏自罚一杯:“属下学艺不精,见笑。”
李將军嘟囔:“原来是个竹枕头!”
眾人大笑。
嬴月此时开口,声音清越:“妾身也有一谜。”
眾人安静下来。
她眸光流转,缓缓道:“『重重叠叠上瑶台,几度呼童扫不开。刚被太阳收拾去,却教明月送將来。打一自然之物。”
谜面优美,意境空灵。
文士们蹙眉思索。
李將军抓耳挠腮。
白璃执杯的手停住。
苏清南看向她。
白璃抬眸,与他对视一瞬,开口:“影。”
嬴月笑容微滯。
“正是影。”她頷首,目光落在白璃脸上,“白姑娘好机敏。”
白璃不语。
嬴月自斟一杯,饮尽:“妾身输了。”
轮到苏清南。
他略一思索,道:“『半边鳞甲与云齐,半夜行来不湿衣。只恐天明没踪跡,满身风雨带云归。打一物。”
眾人苦思。